趙鏑本來對於這種儀式活動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儀式只是做給外人看的一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不過當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天空突然開始出現異象,大片的陰雲突兀出現在天空中堆積成山,同時伴隨有可怕的威壓出現,就好像密不透風的鉛雲中有可怕的東西在醞釀。

以趙鏑已經邁入地境的修為都感受到頭頂濃濃的壓迫之威,這對於趙鏑來說絕對是一件意想不到之事。

天現異象之時,正是吳用誦讀祭天書快要結束的時候,天空中突然爆發出來的威壓壓得整個梁山中人都忍不住微微低頭彎腰,彷彿真有神靈現世令祭壇上一眾凡俗之輩不敢直視。

唯有趙鏑一人依然負手而立抬頭看天,一雙劍眉彷彿要挑破眉鬢,雙目中有神光隱現彷彿要刺破天空中濃郁得化不開的密雲,想要看看密雲後面究竟蘊藏著什麼怪物。

趙鏑向來是一個無神論者,那怕他被神鼎裹挾來到這個別樣的世界重生了一回,他依然有點不敬鬼神的性子,對於任何奇異現象都想要深究一番,看看在這些異象背後究竟是什麼。

其他人根本不敢抬頭,哪怕是兩位主持祭天儀式的司禮人員也同樣彎著腰低著頭對著下方眾人繼續遙控指揮,讓眾人繼續進行著儀式的後半程。

現在的水泊星早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雖然泊星草依然生長茂盛,但是卻在梁山頂上留下一個大窟窿,給整個梁山留下了仰望天空的一大片地方,天窟窿的正下方正好就是梁山山巔,而祭天使用的祭壇也正好安放在山巔之頂。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天窟窿漸漸被濃郁的烏雲給遮蔽得嚴嚴實實起來,外面的天光漸漸被烏雲給徹底隔絕了起來,沒有絲毫光線可以透入進來,整個梁山彷彿回到了原來的模樣成為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地,唯有星星點點的一些熒光在山中屋宇頂上閃爍,那是之前梁山上下用於照明的一些熒光石,被基建部的人員分散開來安放在一些屋宇頂上以防不時之需。

祭天儀式就依靠著這些微光繼續進行著,下方眾人早就經歷過演習,對於自己在祭天儀式上該做之事十分熟稔倒也沒有出現什麼差錯,所以祭天儀式依然在穩步推進。

趙鏑看著黑雲壓城直接遮蔽天日,眉頭忍不住緊皺了起來,以他現在的修為居然看不穿頭頂上方烏雲的虛實,這讓他心中微微有了幾分不安,有種聽天由命無處著力的無奈感。

不過趙鏑並沒有輕舉妄動,他知道祭天儀式中不能亂來,否則一旦出現變故,大家這番勞心勞力可能就要白忙活了,所以他強忍著心中的衝動繼續由著兩位司禮人員操持。

兩位司禮人員倒像是見怪了這種場面,那怕在黑暗中依然顯得那麼的有條不紊,並沒有因為天地突然陷入一片漆黑而有任何慌亂,也正是因為他們表現得十分淡定,自然而然地影響到了在場所有人,讓大家並沒有因為天地異象而產生緊張情緒,後面的儀式進行得還算順暢。

隨著儀式進入尾聲,漆黑的天空中漸漸有悶雷聲響起,一開始聲音還不顯,隨著時間推移雷聲越來越大,伴隨著雷聲還有電光閃爍穿插在了漆黑的天空中時隱時現。

這應該是天空中的烏雲內閃爍的雷電,只是一開始閃爍的雷霆稀少所有站在下方看不到,但是隨著雷霆增加終於刺破了密不透風的烏雲,這才讓人肉眼可見。

趙鏑沒有動,依然睜大了雙眼緊緊盯著那若隱若現的雷霆,耳邊聽著雷霆聲越來越大,彷彿有萬馬奔騰,刺啦啦,終於有第一道雷霆撕裂了層層堆積而起的烏雲出現在趙鏑眼中,隨著一聲炸裂般的裂帛聲,瞬間照耀了整個蒼穹,所有人身體一震彷彿感受了天怒之威。

有第一道就有第二道。

轟……啪……

刺啦啦……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道……

無數雷霆眨眼功夫就遍佈整個蒼穹,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所有人頭低得更低,每個人心中都感受到了這蒼穹之怒的可怕,恨不得直接趴在地上將腦袋埋起來就此當著一隻鴕鳥。

天空中彷彿綻放出來絢爛的火樹銀花,刺得人根本睜不開眼,唯有趙鏑依然負手而立,仰著腦袋緊盯著天空中那一道道刺目的炫光,那麼是真的天威也不能讓他低下半分頭顱。

正片蒼穹已經徹底被雷霆覆蓋,彷彿感受到了天威已至,一直受到趙鏑掌控靜靜鎮壓在梁山山脈脈首上的法相突然震盪了起來。

這祭天儀式本來就是為了洗練法相中的鎮國神器氣息而進行的,法相彷彿真的冥冥中就受到了牽引,轉眼的功夫便直接掙脫了趙鏑的約束,咻的一下便直接從地底衝了出來,直奔天空中那密集的雷霆而去。

這種情況是趙鏑也沒有想到的,看來這法相還真像李岡說的那樣,自己並沒有真正將它掌控,內中還有玄機暗藏,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就會脫出自己的掌握,現在這種情況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對於趙鏑來說還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同樣也小瞧了這個世界中人的厲害。

法相沖天而起,直接就衝進了天威雷霆之中,似乎要去接受著天道雷霆的洗練。

不過就在法相沖出的剎那,趙鏑突然感應到了一直靜謐鎮壓在自己靈臺中的神鼎動了一下,這一下雖然動得十分輕微,但是趙鏑現在的修為已經遠非先前可比,他對於自己的感應十分肯定,所以心頭微微一動,暗忖:這傢伙不會出來搞事吧?

對於神鼎的異動,趙鏑每每都是頗為期待的,只是神鼎這個時候出現異動卻也讓趙鏑心中有了幾分擔心,他有點怕神鼎這個時候出來攪局會不會讓法相的洗練前功盡棄,那樣可就要壞了他的大事,畢竟法相隱患不除梁山這邊就無法安穩,那他的出行計劃可能就要改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