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自然是沒有意志的,一切不過是人為的,這方天地的意志就是李岡的意志。

自己的生死彷彿就在李岡的一念之間。

只是,趙鏑又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服輸。

天地的排斥雖然令他體內的真元流逝迅速,但他藉助神鼎的加持靈念卻能夠洞察充斥在這片天地中李岡的浩然之氣。

想要破解李岡針對自己的壓制並不是難事,趙鏑之所以一直沒有動靜,也只是在觀察著儒門的浩然之氣究竟有何玄妙。

經過這番觀察之後,趙鏑也算是看穿了浩然之氣的本質,這也只是一種類似於武者元神釋放的精神力。

只是這種精神力更加堅韌,而且有著自己的完整世界觀作為支撐,也讓它更加恢弘偉岸。

儒門有為天地立心的這個理念,信仰這種東西說一千遍之後也許就成了真理,就不再是無根的浮萍,以至於能夠憑藉自己的精神力衍化出來一種類似於天地意志的力量,藉助這種力量來操控無為的現實世界,這就是所謂的浩然之氣。

看穿了浩然之氣的本質,趙鏑心念一動,他突然想到一個人的精神世界的極限在何處,例如偉人的精神可以強大到影響一代又一代人,這樣的人精神世界是不是完美到無懈可擊,所以他的文章才能夠被一代代人傳唱。

要論浩然正氣,似乎自己原來世界中那首流芳千古的詩篇對它的詮釋已經到達了極致,算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趙鏑突然就生出如果自己將這首千古名篇吟誦出來,在這個世界中會給儒門造成什麼樣的衝擊?

何為浩然之氣,何謂浩然正氣,似乎也只有這篇千古雄文才能給出準確的定義。

如果連浩然正氣的定義都是從自己嘴裡給出的,那那些儒門門徒們以後見到自己,臉上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想到就幹,而且這位流芳千古的名人似乎和自己之前遭受的境遇還略有幾分類似,所以趙鏑直接在原篇上略作修改,便直接吟誦了出來:

餘囚天庭,坐一土室。

室廣八尺,深可四尋。

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汙下而幽暗。

當此夏日,諸氣萃然:雨潦四集,浮動床幾,時則為水氣;

塗泥半朝,蒸漚歷瀾,時則為土氣;

乍晴暴熱,風道四塞,時則為日氣;

簷陰薪爨,助長炎虐,時則為火氣;

倉腐寄頓,陳陳逼人,時則為米氣;

駢肩雜遝,腥臊汗垢,時則為人氣;

或圊溷、或毀屍、或腐鼠,惡氣雜出,時則為穢氣。

疊是數氣,當之者鮮不為厲。

而予以孱弱,俯仰其間,於茲二年矣,幸而無恙,是殆有養致然爾。

然亦安知所養何哉?

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

」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

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至近年有所悟,作正氣歌一首。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