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軍事部的人員任免最是讓人意外,趙鏑竟然直接任命了岳飛作為軍事部部長,而被趙鏑復活過來的林沖為副部長。

林沖對於趙鏑的這個任命並沒有任何意見,倒是岳飛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只是在趙鏑的科學知識誘惑下,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最終勉強答應了下來。

當然,岳飛真正願意同意趙鏑的任命,那是因為他透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已經看出來了自己和趙鏑之間的那個賭局自己八成可能是要輸了。雖然現在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看到趙鏑這番翻雲覆雨的手段下,整個梁山上下面目一新,那些本來只知道打家劫舍的匪徒們此時上下一心,一個個都朝氣蓬勃面貌煥然一新,岳飛便知道趙鏑其實早就胸有成竹,之所以和自己打賭目的還是為了讓自己心服口服地臣服於他。

岳飛是個聰明人,透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對於趙鏑的才智和手段已經徹底拜服,唯一能夠讓他堅持下去的也只是心中的那份信念而已,只是這樣的信念在和趙鏑接觸越多瞭解得越深,他的信念就越來越有要動搖的趨勢。

趙鏑此人現在在岳飛眼中那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圍繞在趙鏑身邊的人總是會不經意地忽略掉他的年齡,要知道趙鏑的年紀現在也就是十四五歲,完全就是一個小少年而已,可是自從他成為梁山之主後做出的樁樁件件之事手段之老辣,簡直讓人無法想象這是出自一個少年之手,即便趙鏑頂著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可是熟悉他的人圍繞在他身邊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不知不覺地就對他產生依賴。

這樣的感覺岳飛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那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刺史大人李岡,只是李大人那是常年手握權柄已經習慣了處理任何瓊洲境內大事而養成的那種沉穩厚重的威勢將他襯托出來這種無可替代的安全感,可是趙鏑卻從來沒有利用過手中的權勢,他處理各種事務總是習慣以一種更加靈活的方式,並沒有那種盛氣凌人,相反有種潤物無聲的柔和,可兩人風格雖然不同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能夠給人以踏實可靠的感覺。

正是因為從趙鏑身上找到了那份熟悉感,岳飛心中的信念才有著動搖的趨勢,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在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身上能夠找到這種踏實的安全感,這甚至一度都讓岳飛感覺到羞恥。

不過趙鏑行事的大氣,讓岳飛感受到一種另類的堂堂正正,那種羞恥感在這種大格局面前都顯得那麼的小氣,岳飛這段時間就是在這種複雜的心緒中悄然度過的,慢慢傾倒在趙鏑的個人魅力下,不知不覺就陷了進去,開始為趙鏑的事業奔波起來。

雖然嘴上不要不要地做著各種反抗,但是身體卻在誠實地執行著趙鏑的各種命令。

雙方就這樣‘默契’而愉快地完成著各種計劃,趙鏑除了有針對性地將梁山中有一技之長的人員挑選出來任事,剩下的普通成員則被他統一編入了軍中。

趙鏑將梁山軍進行了打亂混編,畢竟從這些人中挑選出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員去組織培養成技術工種,所以整個隊伍被打亂起來也十分容易,打亂之後趙鏑將他們接近六千人之數的隊伍分成了三個營,每營兩千人分為四個連,每連五百人分為五個排,每排一百人分為兩個班,每班五十人,其中有班長、副班長各一人,隊長、副隊長各五人,其中一人可身兼兩職,幾乎是將執行力直接插到了隊伍最底層,所以整個軍隊的掌控力度已經和之前梁山的散漫形勢徹底絕緣。

每個人都能夠在自己的隊伍中找準自己的定位,每個人都是隊伍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哪怕是還沒有進行訓練,擁有如此掌控力的隊伍就已經讓整個軍隊的面貌煥然一新,哪怕那些有心偷懶磨洋工的最底層士兵頭上都有一道切實可行的緊箍咒箍在他們頭上,讓他們根本無法掀起任何風浪來。

岳飛一開始接手軍事部的部長一職時還打算依靠自己的練兵之法來針對梁山軍進行一番訓練和改造,卻沒想到自己從大宋禁軍中學得的練兵之法根本無法派上用場,趙鏑直接將這一份詳細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建制改革和軍訓專案計劃書扔給他,在看過這份計劃書之後他便直接絕了照搬禁軍訓練之法的心思了。

相比起趙鏑的這份計劃書,禁軍的練兵之法簡直就沒眼看。

趙鏑的這份計劃書從軍隊的定位到軍法軍規的制定,再到軍隊建制的改革及原因,還有軍隊思想的建設方針策略,幾乎一支軍隊的方方面面都有著詳細的參考意見,甚至連意見的原因都記述清楚,這樣的一份計劃書完全是為了打造一支精銳強軍而制定的,許多方面岳飛這個軍中精銳都需要細細琢磨才能夠品悟出來其中的精妙。

這簡直就是一份堪比兵家法典的秘籍,岳飛沒想到趙鏑就這樣輕易地交到了自己手中。

岳飛手中捏著這份計劃書,整個人竟然忍不住都渾身輕輕戰慄了起來,他臉色變幻了好一陣,才穩住激盪得不能自已的內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來,臉色複雜到了極點,抬頭看著一臉淡然的趙鏑,澀聲道:“王爺真是好大的手筆,飛險些就亂了方寸了。之前的賭局飛承認自己賭輸了,如果王爺真要飛踐諾的話,請恕飛冒犯王爺虎威,斗膽向王爺提一個條件。”說完這話岳飛低頭拱手一臉肅容,顯然趙鏑要是不能答應他這個條件的話,岳飛恐怕就只有自戕一途了。

趙鏑對於岳飛的這個反應倒是沒有太過意外,他臉色十分平靜,微微點頭道:“你且說說看。”

岳飛拱手一揖到地,沉聲道:“飛希望王爺答應終生不讓飛領兵攻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