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見有人出頭,頓時笑得越發暢快了,一掄手中雙斧哈哈大笑道:“好,待俺殺個痛快,你們都一起上吧!”話沒說完就對著那些人衝了過去。

趙鏑站在伙房前看到空中這一幕,一開始也是一臉的錯愕,尤其是聽到李逵自報家門的那瞬間,臉上的表情真的是相當精彩,驚愕之中忍不住喃喃道:“這特麼是什麼世界!水泊梁山,水泊梁山,艹,會飛的李逵!”

小狄這個時候也出來了,站在趙鏑身邊聽到他在喃喃自語,忙道:“什麼會飛?趙哥,你是不是又魔怔了?那是神甲在起作用。”

這些將領和李逵能夠升空戰鬥,那是因為他們身上都穿了元甲,這種戰爭利器是近年由墨家研製出來的。

也是受了穹天落黃峽戰役的餘波影響,大家才知道世上出了一個墨門,大秦當初就是網羅了大批墨門弟子傾舉國之力才打造出來了空行樓船這樣的戰爭利器,所以各國這才重視起了這個墨門,一時間各國都極盡所能地蒐羅墨門弟子,墨門一時名聲大噪,有了各國財力支援,他們也就有了充足的人力物力做研究,很快便有了元甲這樣的戰爭利器問世。

不過空行樓船和元甲的出現,雖然讓墨門的風頭一時無兩,卻也讓墨門子弟一度受到極大的威脅,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看到墨門被捧上神壇,有些人有些王朝就寧可把墨門毀了也不願意看到別人得了好,所以墨門弟子一度被各種暗殺謀害綁架等各種手段威脅著自身的安全。

萬般無奈之下,墨門門主最後只能夠做出決斷,宣佈墨門弟子絕不參與王朝爭霸之中,墨門所有的研究都將直接公佈與眾進行明碼標價的售賣,同時墨門也會在各國建立學宮為各國培養自己的墨門人才,前提是各大王朝必須簽署一份盟約,約束自己的人不得再對墨門子弟進行戕害。

這樣做雖然讓自己宗門弟子徹底斷去了在各王朝爭奪權勢出人頭地的機會,但是卻讓自己墨門的學說成為一門顯學能夠流傳得更廣,也終於讓自己門人弟子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也算是一種明智之舉。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

此時營地中已經紛紛燃起了火把,藉著火光照明,趙鏑看到小狄一臉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的表情,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道:“去去去,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抬頭又看了看空中李逵大殺四方的身影,目光微微閃了閃,低頭又對一旁傻笑著的小狄道:“小狄,我打算離開這裡。你怎麼看,是跟我一起走,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啊!

小狄一開始顯然沒有想到趙鏑會突然來這麼一問,他一臉錯愕地看著趙鏑,見趙鏑臉上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之後,才訥訥道:“趙哥,你你你說什麼胡話?我們是甲奴,怎麼可能離開?”

趙鏑微微搖頭道:“你別管我怎麼離開,我就問你,你是願意繼續留在這裡,還是要跟我一起離開?”

“我……”小狄見趙鏑表情冷肅,便知道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不過他年紀還小,一時間也難下決斷,在那裡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趙鏑目光犀利地盯著小狄道:“小狄,你不用去管其他的,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甘心一輩子在這軍營中做個任人打罵的甲奴嗎?”

小狄被趙鏑那犀利的目光刺得有些不敢對視,本能地低下頭顱,但是在聽到趙鏑的問話後卻豁然抬頭,顯然這句話戳中了他的痛處,這也是每個甲奴心中的痛,誰會甘心一輩子呆在軍營這種地方為奴呢?

小狄一咬牙,點頭道:“好。趙哥,我跟你走!”

趙鏑哈哈一笑,一拳捶在小狄胸膛上,道:“好,有種,跟我來!”說完轉身直接往某個地方跑去。

小狄下定了決心之後整人似乎也輕鬆了,他雖然不知道趙鏑要幹什麼,但是他相信趙鏑一定不會害自己,所以立即跟上趙鏑,一邊跑一邊道:“趙哥,你往茅坑(軍營專門上廁所的地方)那邊去幹什麼?”

趙鏑根本不理會他,一路飛奔來到某個地方挖出一個包裹,包裹內放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小狄完全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趙鏑也不跟他解釋,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自己手工製作出來的土雷~管,他將一枚枚土雷~管用自己製作的腰帶圍在腰間,然後又將自己手工製作的木質吹箭箭矢組合成的護手給佩戴上。

這些東西是他這幾個月來從無到有一點點積攢出來的,為了製作土雷~管他每天晚上強忍著茅坑裡的臭氣挖掘裡面的硬土熬煉,這其中的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至於那吹箭,箭矢被他用一種自制麻醉藥物給浸泡了許多天,只要一箭射中對方,無論對方多強悍,只要幾秒鐘的時間就能夠讓對方無法動彈。這也是沒有辦法,畢竟他現在武藝盡失,也就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辦法應對一些危險了。

佩戴好一切之後,趙鏑招手道:“走,接下來你儘量不要出聲跟著我就好,一切聽我指揮安排就行。”趙鏑一邊告訴小狄注意事項一邊再次奔行起來,小狄一臉懵懂地點頭一邊繼續跟著他跑。

這幾個月趙鏑早就已經摸清楚了營地的地形,此時強敵來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兩人一路走來倒是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