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們找到了今日掌勺的後廚,讓太醫和景月姑姑查驗了,他的圍裙上確有和殘羹中一致的毒。”一個小卒押著一個黑胖黑胖的男人稟道。

那個廚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韓疆看向那人,問道:“你老實交代,是誰讓你下毒的,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燕國盛行蓄奴,只有貴族和賤奴之分,縱使在太后的極力堅持下已出臺了燕律,但大多是保護貴族的,對待奴隸犯事及其殘忍。

那五大三粗的漢子此時嚇的就像一隻鵪鶉一樣,哭道:“我也不知道呀,怎麼就有毒了呢,我今日就和平日一樣呀,我……我,我想起來了,今日送到調料和米麵的,是個女人!”

“女人有什麼不妥嗎?”

“是!”那男子頭如搗蒜,“平日來送調料米麵的都是男子,縱使偶爾換人也不見是個女子,今日那婆娘還帶著花幃帽,從頭到尾我只見她漏出一隻右手,她的身材比一般女子高挑,手上戴著銅鈴,指甲上紅腥腥的。”

宋婼開口:“我們怎知你不是在胡亂攀扯?若是此後查出你所供有誤,你可知有何後果!”

那男子立馬連連磕頭,“仙人娘娘,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請娘娘信我!”

“那你今日有何材料是未均分的?”

男子思忖了片刻,忽然高喊:“是糖!往日只有他國使臣住此時,後廚才捨得用糖,但今日多送的有一小袋黃糖,我還嚐了,想著是不是皇恩浩蕩,體恤這些失去家宅的人,今日的伙食才這麼好,就放了些,本來沒用完,但後來粥都盛出來後,我想著都放了吧,就把剩下那些隨機分到了不同的碗裡。”

宋婼下意識側目看向韓疆,卻發現他也看向了自己,目光相觸的那一刻,她立馬收斂了目光,轉向正前方說道:“把他押下去吧,無令不得擅用刑罰。”

不要不相信,若是不強調這點,以燕國的子民風尚,這個廚子恐怕活不到查清真相那天。

待眾人退去後,宋婼問道:“殿下如何看?”

“想來,那賊人將含有蠍毒的大塊黃糖放在了最下面,以為廚子早晚都會下到鍋裡,無論早晚,她的目標就是那一鍋粥毒死所有人,但誰知廚子在最後將那毒糖隨機分了,這才有了部分人中毒立即身亡,部分人只有輕微症狀的局面。”

宋婼點點頭,摸著懷中的十五,她和韓疆想的一樣,“眼下直接放置毒物的人找到了,那麼順藤摸瓜,這幕後的主使者早晚會找出來。”

“嗯,姐姐你先回府吧,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宋婼本還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就只留下一句,“那殿下保重身體,何事都要以自己為重。”

說罷,便領著景月言初離開。

韓疆立馬叫廷尉的官員進來,命令道:“將今日負責運送採買藏英觀食材的所有人都帶來,尤其是女子。”

“是!”

官員退下後,宴離手捧著一個套著墨綠錦套的手爐走了進來,笑道:“殿下,這是太子妃臨走時讓我轉交給你的!”

韓疆的嘴角不爭氣地翹了起來,手捧著溫熱,一抬眼看到宴離在偷笑,便笑著訓斥道:“你還笑!還不派護衛護送太子妃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