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餘下幾人皆露震驚。

“而且,還是個業務能力不俗的操盤手。”柯民表情凝重。

沈婠也不由皺眉。

操盤手不是炒手,他們是不炒單,因為主力資金不需要炒單,他們做的是趨勢,目的在於控制盤面,而不是靠微小的點差來積累盈利。

那麼對方要的是什麼盤面?什麼趨勢?

最終目標何在?

如此大手筆,想來所求非輕,而明達不過是眾多投資天基的股民中,比較“肥壯”的一個,卻仍然改變不了淪為炮灰的結局,更何況那些無力抗衡、被迫承受的散戶?

這不是“榴彈突擊”,而是一場持續性的大面積“空襲”——

哀鴻遍野,血流成河!

顯然,柯民也想到了這層,臉色一變再變,最終跌坐在椅子上,像被人抽掉了魂兒。

當初投資天基由他極力促成,部門好幾個與他有競爭關係的同事都投了反對票,最後還是憑他一馬當先的業績在經理面前討來幾分人情才得以透過投資提案。

自那以後,天基這邊就全權交由他負責。

如今,投資失敗,決策失誤,不專業的帽子是摘不掉了,若損失太大,董事會追究下來,柯民難逃其責!

介時,輕則開除,重則啟動調查程式,檢驗他在操作過程中是否有不當行為,一旦坐實,就可能進監獄。

雖然量刑不會太重,但他在這行的路是走到頭了,往後的人生還會揹負“勞改犯”的汙點,永遠抬不起頭。

思及此,柯民如墜冰窖,一顆心瓦涼瓦涼的。

某個瞬間,沈婠甚至從他眼裡看到了絕望。

心下微動:“你們投了多少錢進去?”

“……”

徐偉率先回過神,冒著肌肉抽搐的風險一個勁兒朝柯民使眼色,可惜,後者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將外界一切訊號都盡數遮蔽,毫無所覺。

徐偉急得直接從位子上站起來,繞過中間那人,一巴掌拍在柯民肩頭。

“……徐、經理?”

“沈經理問話,發什麼愣?!還不趕緊回答?”

柯民兩眼一懵,“什麼?”

顯然不在狀態。

沈婠又問了一遍,耐性十足。

他沉默半晌,報了個數:“……三百萬。”

別說沈婠面露驚詫,連徐偉這個直系上司也忍不住差點跳起來。

三百萬,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沈婠悠悠轉眼,看向徐偉:“怎麼,你也不知道?”

徐偉一僵。

同在投資部,還是柯民的頂頭上司,卻連對方一項投資砸進去多少錢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