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經理,需要我再具體解釋一下嗎?”柯民眉眼含笑,一派體貼周全的樣子。

沈婠挑眉,問他:“怎麼個‘具體’法?”

“比如,用更通俗易懂的語言?或者逐字逐句地拆開嚼碎,這樣應該就聽得懂了吧?”

字裡行間都在揭沈婠的短,暗示她聽不懂,卻裝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

冷冷一笑:“柯民是吧?”

男人微頓。

“你總共說了兩句話,我不覺得這裡面的專業含金量有多高,一沒涉及相關術語,二沒具體剖析。你只停留在表面現象,把大家都能從圖上看到的東西說了一遍。”

“就這麼點玩意兒,你自以為高大上,需要解釋;可在別人看來,就跟日常大白話沒什麼區別。”

“如果把解決這件事比作殺雞,那麼你現在做的僅僅只是薅了薅了雞毛,連刀都沒握住,何談宰殺?”

“我不認為你說的那些東西有翻譯的必要,因為——沒有任何價值!”

如果犀利的語言是刀子,那麼沈婠這一開口就相當於使勁兒往人身上捅!

分分鐘變成馬蜂窩。

男人臉色漲紅,目露羞憤,而一旁嗅出火藥味的副經理徐偉則不停拿布巾擦拭自個兒錚亮的腦門兒。

幾次想要勸解調和,卻都悻悻作罷。

柯民倒是聽他的,可沈婠不一定啊!

他一個副經理,人家不僅是正的,還有“總裁千金”這層身份罩著。

他又不是活膩歪了,幹嘛去招惹這位小姑奶奶?

再說,沒見人嘴皮吧嗒,教訓得正起勁嗎?

這個時候開口阻止,那就是幫著柯民,反招人恨。

徐偉慫是慫了點,腦子卻不笨,相當拎得清!

沈婠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淡淡開口:“……現在你還要向我具體解釋嗎?通俗易懂?”

“……不、用了。”柯民訥訥搖頭,目光折射出迷茫。

他看不透這個女人。

事到如今,也不知道她究竟懂,還是不懂?

或者似懂非懂?

“繼續。”沈婠表情一淡,好像剛才那個疾言厲色、伶牙俐齒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柯民!”徐偉壓低嗓音,朝他狠瞪一眼:“你聽到沒有?!”

轉而又對著沈婠賠笑臉:“沈經理,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投資部的人沒教好,多有得罪。”

柯民猛然回神,趾高氣昂的態度也收斂得乾乾淨淨。

深吸口氣,調整好心情,繼續道:“十點半,恢復正常波動範圍的股價再次下跌,並且一直沒有回升跡象,直到現在還保持著低谷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