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們頭戴面具,上面皆是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虎頭,腰間也懸掛佩刀,那明晃晃的刀刃讓人看一眼便覺得不寒而慄。

同樣是黑色,卻比前面幾個宗門來得更加可怕。而他們正中央那名男子,一身暗黑色衣袍,長長的青絲如瀑而下,面上卻戴了個金色滾邊面具,露出精緻到近乎完美的下顎線。

仔細一看,那長袍居然是黑裡透紅,垂墜在地上的衣襬和衣袖都顯現出暗暗的紅色,彷彿他踏血而來,一舉一動間,全都是仿若來自閻羅的威壓。

而在他手中牽著的小小人,亦然一身黑袍,氣勢一樣絲毫不遜色,跟著他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得極為端正。

全場都沉默了,竟產生了種想要遁逃的衝動,倒是君無涯,在他出來的瞬間就變了臉色。

這人……怎麼覺得好生熟悉?!

就是連軒轅影,也不敢忽視這位煞神的存在了。他端起酒杯從桌邊站起來,朗朗笑道:“久聞玄銘宗宗主大名,未曾想宗主會來親自參加,有失遠迎,還請宗主見諒!”

君陌炎頓了頓腳步,微微頷首道:“無礙。”

說罷,竟是看也不看軒轅影一眼,牽著那小孩自顧自地走了,這姿態,竟將軒轅影都給壓下去了三分。

雲驚鴻看得有些想笑,來做客還能給主人家甩臉子的,恐怕就只有君陌炎一個了。可笑完她又想起來,她好像從沒了解過君陌炎是什麼人。

想殺的就殺,想要的就要,危險,嗜殺,連給旁人一個微笑都吝嗇,這應當才是真正的他吧?

可那些對她溫柔的,耐心的,會笑的他,不也一樣存在嗎?

在雲驚鴻恍惚間,柳如知拉拉她的衣袖,小聲問道:“陌兄可有看上的宗門?”

雲驚鴻轉頭看他,卻見柳如知神情激動,絮絮叨叨地開口道:“我倒是沒有太大奢求,只要有宗門願意收留於我,解決一家人的溫飽,那便別無所求了……”

鐺——

一聲震天的鑼鼓聲響起,將每個人的胸腔都震出共鳴,幾名弟子為軒轅影遞上靈氣暈成的火把,比試,終於要開始了。

同以往的慣例一樣,軒轅影給這次藥師大會送上祝詞,隨後將火把扔進祭壇。藍色的塵煙扶搖而上,將天空都給染得更加鮮豔。

軒轅影將火把放下,朗聲開口道:“此屆藥師大會,正式開始!”

隨著掌聲雷動,便有弟子上來宣讀著本次藥師大會的規則。雲小寶被君陌炎抱在懷裡,小身子一個勁兒地咕噥咕噥,配上那副小面具,顯得別有一番可愛。

君陌炎無奈地低頭看他:“怎麼了,坐的不舒服?”

“爹爹爹爹,孃親在哪啊?”雲小寶骨碌著大眼睛,雖然他們坐的是最現言的位置,可這麼遠的距離要找到一個人,實在是太難了。

君陌炎支著下巴抬頭一掃,那目光明明慵懶卻漫不經心,卻精準地定格在了一人身上。眉清目秀的小少年正給弟子們遞上號碼牌,好像還沒察覺有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