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浩天更是擺出副不甚熱絡的模樣,直接和君無涯宋青蓮並排坐了,兩個有名的家主身邊坐了個這麼個沒見過的,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已經有其他世家在咬耳朵:“你們瞧,君家主旁邊坐著的那人是誰啊?”

“那不是雲上宗宗主麼?”

“雲上宗?”另外幾個唸了一邊,恍然大悟道:“哦,想起來了,是不是浩乾家主的那個雲上宗?”

“正是。只是可惜了,浩乾家主十幾年前就帶著夫人銷聲匿跡,雲上宗早就大不如前。”那人捋了捋鬍鬚,不鹹不淡地笑了下:“還有那個嫡女身上的鳳尾圖,好像也莫名其妙跑到庶女身上去了。”

說起這麼樁醜事,其他幾人皆是有些唏噓。數十年前,雲浩乾還在鳳炎城當家做主,雲上宗混得可比現在顯赫多了,否則也不能攀上君家這門姻親,至於現在嘛……

他們掃了滿臉諂媚的雲浩天和雲浩寬一眼,眸中頗有些鄙夷。

要不是在藥師大會露臉,誰還能想到這一茬?

他們這些話語和眼神並沒有多加掩飾,修煉之人,耳力又是不同尋常。雲凌煙坐得遠,那些話語輕飄飄地鑽進雲凌煙的耳朵,頓時讓她捏著茶杯的手緊了一緊,生出股不甘心來。

都多少年了,這些世家還抓著雲驚鴻那一房說事,雲驚鴻爹孃再厲害又能如何,還不是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被她毀了容貌,奪了鳳尾圖?

思及此,她面上又有些快意,當初就該送雲驚鴻下去團聚,省得如今參加個宴會都讓人心裡膈應。

只可惜雲驚鴻坐得遠,並未聽見世家們在說什麼。為了準備今日的宴會,傾城宗也是上上下下都裝點了一番,大到飛簷斷壁,小到瓜果點心,每一樣都經過弟子們仔細琢磨,展現出來的無不是傾城宗的恢宏與大氣。

世家差不多坐落完畢,正在人以為差不多可以開始時,就聽又一道傳唱聲傳來:“殺手盟特使到——”

殺手盟?!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抬眼往傾城宗宗門看去,殺手盟既然是從外面來的,排場同其他人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只見門口多了黑壓壓的一群人,個個身披斗篷,頭戴面罩,只露出雙木訥的眼睛。

那,是噬殺之人的眼眸,是沒有絲毫感情,殺人不遺餘力!

而那群黑衣人圍著的正中心正是名男子,那男子同樣身披黑袍,手上不知戴著什麼,一步一挪間似有萬種風情,散發出鈴鈴的響來。

待他走到面前,眾人更是話都說不出了。那男子看起來高大英武,竟長了張比女子還要陰柔的臉!

他抬頭,手中羽扇輕搖,對高臺上的軒轅影輕輕笑道:“軒轅宗主,好久不見。”

說來也怪,兩人皆是身著黑袍,軒轅影濃得似水,威嚴而又沉穩;這人卻滑得像鴉,連黑色也穿的無比輕浮。

倒是兩個極端了。

臺上軒轅影微微笑了笑,端起桌上酒杯朝男子揚了揚以示問號,抿了口,便將杯子給放回去了。

只是黑白有道,殺手盟拿錢殺人的骯髒手段一直為其他宗門所不齒,他們本身也是不屑於參加什麼大會的,今日怎麼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