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線刻意做了偽裝,少年的聲音清清冷冷,宛若微風拂在心上,在月見心中激起陣陣漣漪,竟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這個聲音……怎麼莫名有些熟悉?

這時朝顏也已經跟了上來,她恭恭敬敬地對雲驚鴻抱了抱拳,語氣帶著歉意:“我的同伴此番衝撞了公子,還請公子莫要介意,我代他向公子賠禮道歉了。”

“到底也不是什麼身嬌肉貴的人,撞一下而已,不打緊。”雲驚鴻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月見面有異色,他們幾人當中,月見最為坦誠率性,洞察能力卻也是最強的。

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面上露出抹禮貌又疏離的笑意,抱拳道:“也是在下走路不小心,兩位姑娘不必掛懷。我與兄弟回房還有要事,便不多留了。”

月見卻倏爾鬆了口氣:“他是練武之人,身子硬的跟鐵板一樣,公子沒事就好。”

很顯然,她也不打算再做糾纏了,卻反而去腰間解下枚令牌,將它遞在了雲驚鴻手中。

那令牌是用上好的羊脂玉製成,被雕刻成了蓮花的模樣,入手溫潤,一看就是難得的好料子,下面還綴著紅色的瓔珞穗,上面刻了個週週正正的“宋”字。

雲驚鴻有些訝然地看她一眼:“姑娘這是何意?”

就連朝顏也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頭,這可是宋青蓮給他們這些下屬的令牌,人手一塊,月見怎麼會將這枚東西給出去?

“看小公子這身衣裳,之後還是要參加藥師大會的吧?這枚令牌你且收著,我們是無怨城宋家的人,若是後續被撞出什麼後遺症,大可來天字號宋家找我們!”月見盈盈地笑了,大大咧咧拍了下自己的胸脯:“放心吧,我們宋家不是什麼不負責任的人!”

“月見。”朝顏不明白她突然說這些是為了什麼,略帶警告地看她一眼,將月見拉在了身後:“公子,那枚令牌是珍貴之物,等藥師大會結束,我們還要討還,還請公子收好。”

月見既然將令牌給了人,朝顏心中不滿,卻也沒有當場要回來的道理,只能這樣作為權宜之計。反觀一旁的柳如知,在聽聞宋家的名號時,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宋家,無怨城,那可是僅次於耀陽城,和青堯城並稱為三大城池的啊!

陌涯兄一來就得到了宋家的令牌,豈不是?!

他滿眼都是震驚,心中除了豔羨便生不出別的心思了。可他和朝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雲驚鴻又怎麼會不知道?

看著月見狡黠地衝她眨了眨眼睛,雲驚鴻頗有些哭笑不得。

月見她,想來是看出什麼了吧……

罷了,反正宋青蓮不像是會害她的人,認了也就認了吧。

她深吸口氣,索性將令牌收進懷裡,大大方方地抱了抱拳:“既如此,那便多謝姑娘了,還請姑娘代我向城主問好。”

“那是自然!”月見頓時更高興了,還伸手拍了拍雲驚鴻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告辭了,小公子比試可要加油啊!”

“好。”

雲驚鴻無奈地點了點頭,便見月見攬著朝顏一前一後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