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呵呵一笑:“不過是看小公子孤身一人,便過來問問罷了。”

其他的藥師在聽到規定之後,或驚訝,或憤怒,或不解,唯獨雲驚鴻站在人群中,什麼都激不起波瀾的模樣,光是這般便已經十分惹眼。

這樣的人,若不是有真本事,那邊是篤定了要棄權了。

很顯然他們二人斷定,雲驚鴻必然是前者。

雲驚鴻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揚唇朝他們笑了一笑:“二位多慮了,我不過是在這裡等我的朋友。”

說完,她便抬眸朝不遠處看去,之間柳如知滿臉尷尬地回來,見雲驚鴻面前還站了兩個人,不由地有些疑惑:“陌兄,他們是……”

另外一名男子笑眯眯地走上前來:“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們是霜降城來的,這位是我兄長南無憂,我叫南朝伍,是來參加藥師大會的靈者世家,看兩位公子頗閤眼緣,特上前閒談幾句,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霜降城名氣雖小,卻也是縉雲大陸的中等城池,柳如知不禁正了正神色:“尊姓說不上,在下柳如知,旁邊這位兄弟叫陌涯。”

“陌涯……”南朝伍有些沉吟:“我倒是從沒聽過這位小兄弟的名諱,不知小兄弟來自哪裡?”

“山野村夫,不足過問。”雲驚鴻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面容一派清清冷冷:“我和柳兄回去還有事,便不同二位多說了,二位請便。”

說罷便抬腳向前走去,柳如知一個人根本不敢待在這裡,連忙眼巴巴地跟上,卻沒發現南無憂和南朝伍的臉色,紛紛有些難看。

“大哥。”南朝伍眯了眯眼,語氣不善道:“這小子倒不是什麼好接近的主。”

“初出茅廬的小子,再不好接近,不過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南無憂冷笑一聲:“方才柔雲提到白眉老人,我看他確實神色有異,應該確實是白眉老人的徒弟。不過我倒是挺好奇,我們苦尋白眉老人這麼久無果,他怎麼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青堯城裡。”

他將視線挪到傾城宗的主殿上,卻只是冷笑,不說話了,南朝伍卻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此次藥師大會是為了什麼,他們心裡頭可是清楚得很。

這件事,只怕有貓膩。

雲驚鴻步子雖不如男子邁得大,可速度卻是極快,柳如知沒一會兒就被她甩在了後頭,不由有些叫苦不迭:“陌兄,你等等我啊……”

雲驚鴻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還在後面的柳如知,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在想事情。”

柳如知哼哧哼哧追上來,壓低聲音道:“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大喜歡那兩個人?”

雲驚鴻反問:“為什麼要喜歡?”

“哎,咱們既然來參加藥師大會,不過就是謀求名次,想在縉雲大陸爭個一席之地,那些宗門世家同我們搭話,端的不也是這麼個道理?”柳如知撓了撓頭,憨憨笑了起來:“反正與我們沒什麼害處,沒準入了人家青眼,還能得個靠山呢。”

雲驚鴻倒是沒想到,柳如知看起來憨憨傻傻,看事情還挺寬厚,她面無表情地勾了下唇角:“我只是單純不喜歡與人交際,柳兄看上哪個世家,不必管我,大大方方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