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的聲音嚇的藍可可身體一直,然後大聲的說道:

“整合符陣比起過往任何一種符文使用手段,都能更好的將多個修士的力量統一匯聚成符陣中的一部分,從而使得力量更為高效的以單一方式釋放出來。”

“很好,很精神。

雖然不全對,但至少答到點子上了。那你覺得,為什麼修士會需要整合符陣,甚至需要作為專業課程放在稷下學宮中,要求你們強制學習?”

他面無表情的臉掃視了一下週邊,那反光的鏡片掩蓋了他的視線:“因為你們中絕大多數人不選擇透過符陣抱團求存,就連直面天才和怪物們的可能性都會被剝奪。

我知道,在場的你們中有不少人來自修行世家,有點資源,且多少有接觸過一下修行知識,能在起步階段快人一步。

但有些事情我記得上學期已經警告過你們,重大奉行的是專才教育,是想給偏才一個放飛想象力的翅膀,而不是讓你們透過抱團來阻止其他努力修行的學生們獲取資源的空間。

現在看來,上一年我和你們說的話,你們都沒聽到心裡。”

陳老似乎想起了什麼,搖頭嘆息。隨著外門班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嚴肅,他再次推了推眼睛,反光的鏡片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雖然你們只學會了一些皮毛,但是對於普通家庭出身、剛踏入修行界的那些學生而言,你們確實是他們在短時間內無法匹敵的物件。

無論是從修為、修行常識還是諸多修行奧秘而言,你們確確實實的佔據了優勢——

但,也只能在外門班。”

站在講臺上的陳老環視了一圈,幾乎每個被他眼神看到的學生都低下了頭來,不敢多看他一眼,反而是蘇漾在四處打量起周圍人的變化。

出乎蘇漾的預料,當陳老的視線掃視而過時,有相當一部分的學生都選擇了低下頭規避他的視線,甚至已經有些學生臉色開始變了。

在進入稷下學宮之前,他就曾經詢問過姜以沫,稷下學宮的體系和普通大學的體系基本無差,尤其是在教師許可權上,哪怕是再棘手的教師,也不具有直接越過制度而予以學生開除的許可權。

除非多方寫作、惡意違規越權。

教師並不是學生的上級,沒有管轄學生的權利,真正能夠威脅到學生自身的,更多還是違反了相應的教學制度。

那麼問題來了,這一個班裡,竟然有接近半數的學生臉色都開始變了起來,這其中透露出的資訊很讓人玩味。

就以蘇漾對陳老的第一映像,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能夠鼓動多方,為了打擊自己學生而惡意違規、傷害學生切身利益的人,重大的制度大機率也不允許他這樣。

那現場學生的反應就有些微妙了,因為除了少數幾個昂首挺胸無所謂的傢伙。

就算是藍可可這種笨蛋,在面對陳老的視線時,雖然表情都快哭出來了,但看起來更像是被班主任站起來提問的學渣的不安,這樣的表情他在高中也買少看。

這是食物鏈頂端的老師對於底層學渣的階位壓制,堪比聚攏的威壓。

千人千面,表情各異,蘇漾就像是個在局外看樂子的樂子人。

陳老突然冷哼了一聲,下一刻,他嘴裡吐出了讓在場很多學生為之色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