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可可的表情變了變,看著蘇漾久久不語。

蘇漾愣了一下,然後一拍手掌說:“以沫學妹就是那一類人?”

藍可可很認真的說道:

“是,所以我才要告誡你,我並不是要制止你和她成為朋友甚至是愛人,但至少現在,你還沒有展現出自身的能力。

如果你是個連築基期都無法突破的廢鐵,於你又或者於她而言,都不會有一個好結局。

一個只能在煉氣期活一百多年的人,和一個註定有上千年甚至上萬年壽命的長生種在一起,是沒有好下場的。”

蘇漾本能的想反駁,有個人面板的他,不說能不能達到最頂尖的層次,但他還是有自信一生不弱於人的。

可他剛想說出口,就突然想到,他又不饞姜以沫身子,藍可可這傢伙和他說這麼多幹嘛?

要是自己反駁了,那不就承認他饞人家身子了麼?

我蘇漾豈是饞人妹子的厚顏無恥之徒?

然後他腦中突然想起了那場暴雨交織的夜晚,那咬著下唇、滿臉蒼白的少女,想起那深受重創、但面對盜獵者依舊鏗鏘有力出聲的少女,想起昨晚和她席地而坐,傳授他修行界嘗試的女孩……

他臉上帶上了些許苦笑,說沒有任何相反,他自己都不信。

於是下一刻,他挺起胸膛。

我饞她身子,我下賤,我不饞,我才太監!

怕個屁,我也是有金手指的男人,放在小說裡,大可高呼“三十年重明東,三十年重明西,莫欺少年窮”,給他個三年,晉升為歪嘴龍王也不是不可能。

見到蘇漾萎靡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很快的精神了起來,藍可可暗歎,年輕真好啊,以前她也是這麼意氣風發,想著整個世界都會圍著自己轉。

結果後邊,那是被現實左一拳右一拳打的人都不清醒了。

“到了。”藍可可喊了一聲,蘇漾臉色一正,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座宛若山峰倒置、懸浮虛空、被一陣雲霧環繞的宮殿群。

在宮殿群上方,還能修士腳踩仙劍、化身流光。

有坐在巨大的酒葫蘆上,懶散不動彈,衣著邋遢的老道士。

但更多的還是如同他倆一樣,被牽引力拉來此處的修士。

嗯??

他下意識擦了擦眼,看見御板凳飛天的修士緩緩落到了那宮殿群中。

這是什麼牛馬?

隨著兩人緩緩降落,穿過微涼的雲霧,一腳踩在鬆軟的地面上,蘇漾終於有了一種安心感。

他嚴重懷疑修士們之所以腳下要踩著個什麼東西,就是因為不爽失重感。

“走吧,我們21屆外門班今天的課程是《整合符文Ⅱ》,我可不想第一天上陳老的課就被點名批評。”

蘇漾笑著說道:“修士的老師們也有點名批評那一套啊?”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藍可可無奈,“陳老在修行界雖然並不是一個特別頂尖的修士,但在學術界也是核物理方向的院士,你也不要把修士想的太高大上,我們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

“說的好。”一聲蒼老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藍可可嚇的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