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艮西宮嘉慶殿中。

紅燭微爍,一位宮裝佳人玉體微斜、輕臥榻間,卻是峨眉緊皺,彷彿正在經受著極大的痛苦。

正是龐太師之女,龐賽花,後宮三千佳麗中的第一美人,古往今來以色侍軍的魁首。

宮榻上斜斜伸出來一雙俏伶伶的纖巧玉足,彷彿堆雪凝脂,玉雕一般,

此刻這雙令趙官家都曾沉迷不已的玉足卻握在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太監手中,正在輕輕搓揉,一股股陰涼的真氣渡過去,讓龐賽花不時發出陣陣嬌吟聲。

“好舒服啊......

今日本宮陪同劉皇后巡視艮嶽工程,真是累慘了人家,皇后倒是個弓馬嫻熟的女中強人,人家卻怎麼比得上她啊?腳都要累斷啦......

郭槐啊,真是難為你啦。”

龐賽花微笑著看了正在為自己按摩玉足的郭槐,心中不無得意之情。

郭槐好歹也是個二品境界的修士,若不是太監出身,哪裡可能為一個女子按摩雙腳?不過就算如此也足夠她誇耀的了,畢竟能讓一名二品修士如此服侍自己,就算是當今官家和正宮的那位劉皇后怕是也沒有如此待遇。

“娘娘不需如此介懷,那件事後,郭槐能得保全,還不是全靠了太師的維護?所以無論怎樣服侍貴婦娘娘都是不為過的。”

郭槐忽然重重咳嗽了一聲,臉色微微漲紅:“再說娘娘是主子,咱家怎麼說都是個奴才,這都是應盡的職責。”

提起那件事,龐賽花不覺微微色變:“那件事關連太大,可萬萬出不得差錯,郭槐,你此前所得訊息可是準確無誤?”

“請娘娘放心,若非是訊息確鑿,又怎會驚動國舅爺前去那陳州,只等尋到那李......”

郭槐右手一揚,做了個下切的姿勢:“便可一了百了!娘娘與太師在劉皇后那裡,從此立下大功,日後六皇子登基為帝,劉皇后升為太后,貴婦娘娘和太師也從此權傾朝野。

哎,說起來太子也是命苦,明明是劉皇后親生,卻被那上任欽天監正斷為克母之人,若非如此,皇后娘娘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說完又重重咳嗽了幾聲,堂堂二品修士,竟然氣虛神浮、隱隱有元氣虧損的表象。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宮中秘傳那劉皇后背後有佛洲撐腰,她這個位子是雷打不動的,我既無力與她爭鋒,自然要百般巴結,若非太子如此,倒還沒有了機會呢。”

龐賽花嬌笑道:“不過此事萬要小心,尤其是不能被包正知道了,你那幾個手下就讓他們‘消失’了罷。

這個包正也太可怕了,就連我父親都再三叮囑,若無必要,萬萬不可與此人交惡!

誰能想到身為大艮的臣子,他竟敢在駙馬府直接捉走了駙馬?此事據說官家已經得知,雖惱怒包正無禮,卻竟是沒有下旨救回駙馬爺......”

龐賽花想了想又道:“官家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為君的竟對臣下如此顧忌,這還成什麼話?

對了郭槐,你上次說見到官家吐血,確定沒有看錯?”

“如此大事,老奴怎會看錯?那日正是童成功領軍在外征剿蜀山峨眉,官家試圖突破一品,以延壽命,結果卻適逢北方天狼星入犯紫微帝星,此前欽天監日日觀查,卻不見有任何‘偏星犯宮’的跡象......

官家當時就氣息紊亂,吐了十幾口鮮血,據老奴冷眼旁觀,官家應是真氣逆行,有走火入魔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