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包正名震大艮,短短兩年時間不到就從一名身份卑微的磨刀人成了當朝從二品大員,一等威武侯,與‘包大郎’頗有淵源的藕花樓便也跟著聲名鵲起。

這可是侯爺發跡之前曾經光臨過的青樓啊,現如今就連周坤、陳三都成了藕花樓座上嬌客,時常於酒酣耳熱之際,口沫橫飛地同四周‘才子’們講述自己與包侯爺不可不說的故事......

每逢此時,小青姑娘都是一襲輕衫、微露雪肌,一面為兩位大人敬酒,一面臻首輕點,似在贊同兩位大人所言。

如今白素已率領七萬群妖進駐梁山陰泊,憑生死坊定下八百里領域,‘替天行道’的大纛旗獵獵迎風,小青自然早就得了訊息,得知包正要為良妖善鬼變法改革,心中只有崇拜,再無一絲懷疑。

如今她簡直就是包正的小迷妹一般。

如今包正位高權重,日理萬機,已經很少會到藕花樓來了,能夠接近他的朋友和屬下,小青也是樂在其中。

“哈哈,話說那一日,我與包大人追蹤那證人何九,你道是遇上了誰?”

周坤接過小青親手斟滿的美酒,一仰脖喝了個精光,大著舌頭道:“正是那號稱幽冥山主的金烏老妖!

好傢伙,雖說不是上古金烏親傳血脈,好歹也沾著親呢,那可是堂堂的一品大妖王......”

四周的‘才子們’頓時一片驚歎,一品大妖王啊,包大人果然就是包大人,隨便辦個案子都能遇到如此的大魚。

但不知後事如何了?

“那還用說?

有道是邪不勝正!本官與包大人你一拳我一腳,好一番惡鬥,那真是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生生耗去了那老妖的七成實力,嘿嘿,就是那展大人和呼延帥不來,咱們也能擰下那老妖的鳥頭!”

“咳咳......”

陳三給了周坤一個眼色,意思是說差不多了,再吹下去牛皮都要吹破了。

“嘿,咱家卻怎麼聽說,那日分明是有一位奇俠聖手書生李尋環幫手,又有開封府三百斬妖郎和呼延帥在,這才拿下的金烏老妖呢?

卻不知是咱家的訊息有誤,還是周大人在大吹法螺呢?”

旁邊的座上忽然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尖厲,陰陽怪氣的非男非女。

“呦呵,這是誰啊,敢亂接你周爺爺的話?”

周坤一瞪眼,殺氣騰騰地望向隔壁桌上。

只見兩個穿著藏青色繡服,面白無鬚,目光陰鷲的傢伙正向自己望來,頓時就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轉頭望著小青道:“青姑娘,這是怎麼話說的?難道是素安居士去了我家包大人處借住,你這藕花樓就沒了生意嗎?

什麼時候這做太監的也能逛青樓了?我道是誰,原來是內侍司的程管事與謝管事啊?

兩位跑到這藕花樓來喝酒,難道就不怕觸動了傷心事麼?”

這兩個傢伙周坤認識,都是內侍司的九品太監,別看品級低,這是太監身份決定的,

除了童成功這個大伴因為曾是官家潛邸之臣,有從龍之功,是唯一的從三品外,就連內侍司的副總管郭槐也只是個正五品,除非是能夠建立奇功,才有希望升為四品太監。

藍星上的普通王朝內都有無數太監高手,大艮的太監中就更是藏龍臥虎了,能在內侍司擔任九品管事的,個個都是至少四品修士的高手,換了若是道、佛等門的弟子,這都夠仙師身份了,也就是太監天生殘缺上不得檯面,無法享受‘仙祿’而已。

程謝兩個太監尤其年輕,能居如此‘高位’,那是因為他們都是副主管郭槐的心腹,曾得郭槐親授辟邪劍譜。

剛才還在旁邊為周坤助興的‘才子’們一聽,紛紛閉口不言,有些膽子小的則直接低下了頭去。

內侍司是什麼地方?說好聽了叫做‘大內侍應、當知諸事’,說不好聽了那就是官家的高手特務組織,等同是皇家的私兵一般,得罪了這些人可沒個好。

周坤剛才諷刺兩個太監管事,說他們會觸動傷心事,太監在青樓還能有什麼傷心事了?該懂的自然都懂,這話可真是太惡毒了。

大家很有默契地閉口、低頭、轉身,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開封府和內侍司哪一家是好惹的?惹不起咱們難道還躲不起嗎?

果然,兩個太監管事都是臉色一沉,仔細看了看周坤。

自從周坤得包正提攜,也算知道上進,加上包正念他多少是個‘故人’,勉強算是‘布衣之交’,資助了他不少修煉資源,雖說因為嘴太碎,儒家的心法沒多少進步,卻也算是個‘人民幣戰士’了,如今已是勉強踏入四品巔峰。

可任憑他如何‘刻苦’,哪裡比得上兩個清心寡慾的太監?

別看人家偶爾也喝花酒,那其實不過是兩個‘修士中的學霸’偶爾放縱一下,勞逸結合而已。

而且程、謝兩人平素也是不會如此放浪的,這次是新立大功,難得郭公公賞賜下來,日後飛黃騰達更是指日可待,這才到青樓喝個花酒,雖說難免會觸動傷心事,卻又何嘗不是對自身的激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