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剛剛那小白臉誰啊?那夥計頭都快磕到地板上去咯。”一個黑臉大漢一臉疑問地道。

“嘖,連鎮長大人來也沒見那夥計這麼低聲下氣過,剛剛那個人肯定大有來頭,說不定和這座茶樓的老闆有關。”黑臉大漢身旁,一個身型瘦小,細看還缺失了一根手臂的中年男子回道。

黑臉大漢點點頭,一口燜下一碗烈酒後,靠近斷臂男子,貼著其耳邊說:“黑木,你說那小白臉值多少錢?我倆要不要……”

被稱作黑木的消瘦的斷臂男子搖搖頭,喝了一口茶水,看著茶杯,慢慢地說道:“鐵木,你是忘了我們為什麼逃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了嗎?”

鐵木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回嘴,默默的數著桌上的豆子打發時間。

“唉,鐵木啊鐵木,你腦子就不能稍微動上一動嗎?就算不動腦子,你能不能睜大你的狗眼睛仔細觀察一下嗎?”黑木看著鐵木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不提剛剛那人可能和茶樓有關這事,你就沒有發現那人身上的衣服有什麼不對勁嗎?”

鐵木一臉疑惑,回想了一下,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一臉疑問的看著黑木。

黑木也是看著他那傻子般的表情,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鬼地方可不是那種大城市,這裡的泥灰滿地都是,再加上也沒有一條好好的路,尋常人稍微走一段遠路,身上肯定滿是灰塵,鞋子也會被黑泥沾滿。”

“而剛剛那人一身純黑色的衣服本該是最容易顯現出灰塵的,可他的衣服上連一絲灰色都看不見。還有那人的鞋子,無論是邊緣還是行走時露出的鞋底,沒有一點髒東西。”

“剛剛我們頂上漏水,有幾滴水珠滴落在那人的衣服上時,水滴就和落在荷葉上一樣,滾落到地上。他的衣服上沒有留下一絲水漬,你知道有什麼面料可以達成這種效果嗎?”

黑木一口氣說了許多後,看著鐵木。

鐵木也回憶了起來,神色凝重不已,搖了搖頭。

黑木點點頭,又道:“防水防塵,估計也能防火,有點像西域那邊傳說的天蠶絲了。”

“天蠶絲?傳說中做成內衣後能夠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的天蠶絲!”鐵木有些激動。

“不好說,畢竟誰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天蠶絲。”黑木搖搖頭,他也不太確定。

黑木突然間沉思起來,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艱難的事情。

良久,黑木轉過頭看了看還沉迷於幻想中的鐵木,嘆了一口氣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眼神堅毅了起來。

“鐵木,去把那個東西拿過來。”

……

上了三樓,吳穹在店夥計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四面圍著卷珠簾幕,有屏風遮擋的小隔間裡。

剛走進隔間,吳穹就聽見了一道琴聲從隔間內傳來。

琴聲悠揚婉轉,旋律輕快,讓人聽聞了,有幾分回到了童年時代的味道。

店夥計掀開了珠簾,見吳穹入內後便悄聲退在一旁,安靜的等待可能的傳呼。

吳穹繞過了紋著花鳥風雪的屏風,走進了隔間內,也看見了隔間內的景象。

隔間內有一戴著面罩的妙齡少女正端坐於窗臺之上撫琴,而下方則有一老人閉目傾聽琴聲,再配有一紫金香爐,絲棉坐墊與字畫書籍,形成了一幅悠然自在的畫卷。

少女見到有外人來了,有些驚慌地停下了琴聲。

老人也因琴聲中斷而睜開了眼,想知道少女為何停下琴聲,然後,老人看見了站在一旁吳穹。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