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些日子,楚暮離突然說要離開這裡。

在地宮也算待了一些日子,也算基本摸清了這裡的一些情況。離開前,我又藉著散步的藉口我沿著各處逛了一下,將內部的道路和結構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經過上次試探後,楚暮離明顯對我放鬆了警惕。不僅允許我隨處走動,有時候就連同手下議事都不再避著我。

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知道這回即將前往的就是永平侯秘密帶駐的軍隊。

出發前阿虎專門偷偷過來告訴我,說是墨子徵近期一直稱病沒有上朝,故意隱藏了自己已經回到宮中的訊息。

楚暮離看來也是相信了這傳出來的假訊息,認為墨子徵已死,出雲也再不足為懼,這才會如此放心地離開出雲,重新返回到天離舊地去。

無論如何,這是好事。只要楚暮離上鉤,一切事情都會好辦許多。

經過好幾天的舟車勞頓,一路顛簸,終於到了天離地界。

永平侯的軍隊駐紮在了西部的群山深處,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當楚暮離帶著我到那兒時,永平侯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是一驚。

他不敢相信我居然沒死,當初他那麼想要我死,可最後我還是一次次地大難不死活了下來,也不知道真的是他們說的我天生命硬,還是老天偏不想如他所願。

我沒認他,只裝作一切不知,初相識的模樣。

顯然,他比起之前老了許多,頭髮花白得越發厲害,精神氣也大不如前,就連看到我時眼中的仇恨也少了許多。

我坐在他面前,他都沒有再激動地舉劍朝我要打要殺的,看來歲月和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人。

楚暮離並不想同我介紹他的身份,所以我只安靜地坐在一邊。

那場飯吃的確實有些食不知味。

我的餘光不斷瞥見,永平侯,我的親爹用眼神不斷地用打探問詢的眼光盯向一旁的楚暮離。

我很清楚,他是想問楚暮離究竟是不是我。

但楚暮離卻沒有回應他。

飯後,楚暮離派人將我送回營帳休息,而他們兩個人則留下來不知道要商議些什麼。

我不好多做停留,只得裝得乖巧聽話,隨跟來伺候的侍女離開了。

走到半路,我看到一個女將軍打扮的人從眼前閃過。

她沒注意到我,但我卻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之前我見到的楚媚蕪。

我隨意地同那些侍女打聽問知道那是誰,侍女的回答驗證了我的回答,還說楚媚蕪如今正是楚暮離身邊最得力的人手。

我故意讚歎楚媚蕪一個女子居然能得到楚暮離如此重用,但是那些侍女卻說楚媚蕪全家一直效忠的都是天離楚尚書一家。還說楚媚蕪的父親就曾經是楚暮離父親的手下,臨去前更是叮囑說,將來如遇楚家後代定要以命相酬來報恩。

當問到楚媚蕪的丈夫家人時,侍女突然笑了,還說楚媚蕪早年起就發過誓不會嫁人。

問了這樣多,也不好再繼續下去,生怕引人懷疑,於是只能算了。

但聽完這些話,我心裡又不禁疑惑起來,當初師兄說自己是親眼看到楚媚蕪嫁人才死了心。可現在這些侍女又說,她根本不會嫁人。

難道是楚媚蕪騙了師兄還是師兄騙了我?

本能地我更傾向於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