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唇槍舌劍(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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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我剛接過那份不知真假的認罪書,地上躺著的夏竹就禁不住拉著我的裙襬,然後連連擺手,開口辯解著說不是她,讓我救她。
可那張貴妃卻是不依不饒,還說那個侍衛也都全部供認了,更直言主意是夏竹出的。聽完這番話後,那地上跪著的男人倒是也連連點頭稱是,卻再沒別的說辭。
另一邊的夏竹見到這場面,更是氣急吐了血,可眼神卻始終直盯著我,生怕我不信她一般。
“你既然說,你同夏竹是因為私情被賢妃撞破,而生出了殺心。那麼我問你,你和夏竹是何時何地因何事相識,又是哪一日被賢妃撞破?你們又是何時相約好要一起謀害賢妃?夏竹又是怎樣和你約定好行事的?你按時間先後一條條地講清楚,也好讓我得個明明白白。”
“我和夏竹是去年臘月十八在膳房相識,然後今年除夕定的情,我還記得她送了我一個香囊,上面還繡著鴛鴦。半月前,我倆一時間情難自抑,便在御花園假山後親熱起來。可誰知道卻被經過的賢妃給看到了,還遭到了訓斥。夏竹說擔心賢妃將此事上報,那樣的話,我倆就沒有活路了。她這才想出了害人的法子,說是聽……聽”
話說到一半,那侍衛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眼神還朝我望了一眼,給人的感覺倒像是在避讓我似的。
“別怕,今日本宮在這兒,自會主持公道。”
張貴妃剛說完這句話,便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專門講給我聽一樣。
“夏竹說,賢妃日日吃藥調理身子,她和賢妃宮中的人打聽過,說是裡面有一味藥是牽牛花。偏巧她家主子懂醫術,說是牽牛花和曼陀羅花生得極像,但藥性卻大有不同。一味無毒,一味有毒。然後夏竹就說,若是我們改了賢妃的藥,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她閉嘴。就算真查起來,那也是太醫院的疏忽,同我們無關。我這才鬼迷了心竅,聽了她的鬼話。”
此話一出,在場妃嬪無不對我矚目,張貴妃更是打量了一眼周圍後,重又將目光放回了我的身上。
這侍衛的此番陳述,聽起來是聲聲在控訴夏竹,可實際上卻是將矛頭往我身上引。這麼長的一段話,言外之意全是我暗中指使夏竹行事的,畢竟懂醫術的是我,當主子的也是我。
只要將夏竹定了罪,我即便不被當做主謀,也會落個管教不嚴,嚴重失察的罪名。
至於這次遭殃的人選剛好是賢妃,原因也多半可以猜到。一來,賢妃出身舊臣之家,賢妃的外祖父是當朝許多保守派朝臣的老師,而賢妃的父親李聞遷更可以說是在舊臣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現如今,墨子徵在前朝推行改革,守舊派本就反對聲浪不止,甚至已經有人密謀,想要暗中扶持大皇子復辟奪權。就連目前這看上去風平浪靜的局面也多虧了賢妃的父親在極力協調舊臣同皇帝之間的關係,這才算暫時穩住了守舊派。
可眼下來看,這根本就是前朝影響後宮,連環套。
雖然還說不好,這件事到底是借誰之手在後宮行事的。但這次針對我只是由頭,而想要挾制墨子徵才是背後的目的。
前陣子墨子徵對我的特別待遇令後宮和朝臣皆是震驚,所以我才會成為這件事情的靶子。
如果墨子徵真的對我有情,插手此事來維護我,那麼勢必會得罪賢妃的父親李聞遷,到時候局面一旦失控,那麼後果也自然是那些頑固的守舊派喜聞樂見的。
而如果墨子徵對我不聞不問,那麼一來可以讓後宮這些女人得個歡喜,再者我畢竟是天離嫁過來的和親公主,雖然故國積弱,可這樣丟皇室臉面的事情若傳回去,少不得墨子徵也要被天離皇室質問一番,更會被百姓議論出雲後宮暗中坑害他國公主,這樣的名聲只怕也不會好聽。
我必須自證清白,不然這件事不止是墨子徵麻煩,我說不定會因為這送命也不好說。
“不知那前來喊冤告狀的宮女今在何處,也好請來容我問上一問事情來由,若真是我身邊人的罪過,我也決不會胡亂包庇的。”我對著面前的張貴妃說道。
“這卿妹妹說的是,這人剛好還在我宮中。我這叫人去將她給喚來。”張貴妃說著就喚了一個內侍,正要出門去。
“稍等,我想請身邊徐嬤嬤一同去請,既然此事因我們而起,我看得表個誠意,做出個恭順的態度來才好。”我看著張貴妃,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但礙於眾人在跟前,也不好推拒,順勢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徐嬤嬤和那內侍領著一個年歲約十七八歲的宮女進來了。
那宮女見到面前的諸位,便立即行禮,看上去應該是個在宮中已待了許久的老人,所以才會這般熟悉規矩體統。
“翠玉,你是賢妃妹妹身邊的親信。如今她無辜枉死,你又找到本宮來狀告卿嬪身邊的宮人,現在我們有些問題想重新再問過你,希望你能一切照實說。本宮和在場諸位妹妹都會為你做主的,你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