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琉璃易碎彩雲散(四)(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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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選擇要狀告官府來伸冤,那麼便要有足夠充分的證據。
可眼下卻是半點線索也沒有。幾個人坐在一起,來回對視著,最後只無奈地嘆了聲氣。
“依我看,這件事重點還是在目擊者。當初那李家將人給擄走的時候,偏巧在日常繁華的市集街上,即便對方再小心謹慎,少不得也會被人看到。”楚暮離突然發聲,打斷了這一室的沉默和寂然。
“但商市區每日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要找目擊者簡直堪比大海撈針嘛。”傾城撇了撇嘴,不太贊同的樣子。
“現在這件事除了我們都能猜到外,人證物證根本就是什麼都沒有。唯一的突破口也就只有人證了,我贊成你的想法。”說完,我便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暮離,對他表示贊同。
“那就先從附近的酒館,茶樓,綢緞莊、珠寶閣還有那條街上的一些小商小販處開始打聽,耐心點去找,絕不會一點收穫都沒有的。”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離天頌提議道。
大家商議好後,便紛紛散了回房休息。但楚暮離卻沒立刻離開,反倒是將我叫到了院子裡。
月色如水,庭院裡翠竹枝葉搖搖晃晃,影影綽綽間在地面投下一陣陣斑駁的暗影。
“這樁案子,其實我們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楚暮離望著天上慘淡的月光,一邊低聲沉沉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陪著一起發瘋?”我用餘光瞥了下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想你吃虧吧。”他話說完,便徑直離開了院子。這人也真是奇怪,說話都只說一半。
不過楚暮離說的也沒錯,這樁事根本就是了無勝算的事。可只要一想起那樣年輕的小女孩,僅僅因為那人渣個人的邪性好惡就白白殞命。死得那樣慘烈,死前受盡了折磨與凌辱,我的心就像有把刀插在中間,一直在不停地汩汩流血。
挨家挨戶地走訪打聽,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前前後後,打聽了好幾天,也沒得到任何切實有用的資訊。所有的線索好似一夜之間全部被隱匿得無影無蹤,消失殆盡。
無論向誰打聽,得到的全部都是沒看到這樣的回答。好幾個酒樓茶館的掌櫃甚至一見到我們進門便是滿臉的驚慌,想來這些人不是被利誘買通就是被恐嚇過了,或者就是威逼利誘全用上了。
到了此刻,我才曉得了為什麼之前李家那人渣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卻依舊安然無恙。果然是權勢豪族,真能隻手遮天,抹掉一切了。
可即便一切已經到了寸步難行的境地,我也非要和這種喪失人性的混賬鬥上一鬥。
最近出門的時候,山莊外面總是能看到一些不三不四、不務正業的流氓地痞,但凡有人出入,就會將眼神放得賊亮,應該是李府派來盯梢的人。
我們幾個人還在不死心地日日找著期待中的證人,但終於還是什麼都沒有眉目。想是看到我們追究了這麼多日,依舊抓不到什麼把柄,李家那邊的人也漸漸撤了。
誰料,就在李家撤走所有盯梢的人後,有一個小販便主動找上了門。
那男人約莫三十歲左右的模樣,因為常年日曬雨淋而顯得黝黑的面板,個子很高,只是背有些佝僂,穿著一身還算體面的舊衣。
之前探查走訪的時候,壓根沒見過這人,也不知怎麼突然就冒了出來。
“諸位公子、姑娘,那日我真看見了,就是李府的管家李豫帶著一群護院把一個小女孩給綁走了的。”那小販一臉悲憤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這幾日我們找人證都沒在街上看見你?”傾城急不可耐地問道。
“不瞞各位,我實在是被嚇怕了。李家那畜生這些年來,強搶少女的事真是沒少幹。我們這些在街上做小本買賣的,見得真是太多了。可大家都懼怕李家的權勢,所以對於這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前年冬天,有個女孩被帶走虐待致死後,她那身為員外的父親就去官府告過狀,可誰知道,那員外好容易找到了人證,結果不到第二日,那證人便暴斃在了野外。後來那員外家也很快就被誣陷說自家的藥鋪配藥吃死了人,全家處斬的處斬,流放的流放。你們說,像這樣誰還敢再去當人證指控李家呀。”那男人說著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