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誰本浮萍(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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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答應,只有一個條件,如果你能答應我的話。”
思考好一會兒後,我才開口說道。
“你說。”
看著楚暮離滿是真誠的眼神,我接著說了下去。
“凡事皆是冤有頭,債有主。所以,將來有朝一日,你真要找害死你父親的人尋仇,那麼我只希望你不要傷害無辜,畢竟禍不及妻兒,總歸不要牽連其他人才好。就這一點,你能答應嗎?”
我直勾勾地望著楚暮離,心中隱藏的戒備和判斷卻沒消失,只是希望不管怎樣,他都能實話實說,不要騙我。
“好”。對面的人朗聲說道。
“那就說定了,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拿到那份獎品。
但作為相識已有一陣子的同門,還是希望你能正確地對待自己內心的執念。有些東西若過於執著,很容易會傷人傷己。”聽完我的話,他又是一陣沉默。
而我則重新拾起了劍,準備一起對練。
從身世上講,我、師兄和楚暮離三人又都何其相似。無論是被家人遺棄的我,還是生父早亡的師兄,或是父親蒙冤而死的楚暮離,我們的命運本就如同水中的浮萍,游來蕩去,如果沒有師父出現的話,應該也逃不過漂泊無依的宿命。
但現在,畢竟我們都是在一起的,是一家人,若真要過分貪圖或者過分執著些虛妄的東西,對如今的安穩而言,怎麼能不說是一種背叛呢。
只希望楚暮離能夠遵守諾言,待父仇得報後,能夠懷著平常之心去生活吧。
本次良艮弟子的比試,與去年陣容差不多,各門派出參賽的弟子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動。
我和楚暮離最近重新就比賽時的對戰,特意縱橫謀劃了一番。
參賽弟子實力大都沒有較大差異,但各門卻有各門的特點。比如擅長用暗器的留若門,不擅長近距離格鬥,所以像這樣的對手組合,遠距離攻擊和格擋主要由我來進行,近距離地對劍什麼的則交給楚暮離。雖然他現在實力有限,但好在平淵劍法的靈活多變,只要不和他們鏖戰,利用速戰速決的對策應該獲勝機會就會大大加強。
還有像天啟和靈越這樣擅長近戰的門派,主要就是要避免和他們的正面近距離對抗。平淵劍法中,有一套記得叫作天女散花,其實就是兩人互相配合,利用高度和出其不意的配合,一人做後應,一人做先鋒。就這套劍法,我來負責主攻,在前面進攻,他在後面輔助。
其他小的門派一般實力水平一般,倒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但是整個過程中比較難搞的應該就是離門了。
畢竟他們的老大可是良艮宗主離風徹,實力水平本就不容小覷。再加上門下弟子個個都是自幼習武,武學基礎很是紮實,近些年又因為屢屢被我們平淵一門壓了風頭。
這兩年比試時,一個比一個精神抖擻的。想到這兒,我確實也捏了把冷汗。去年,我和師兄一起對戰,配合簡直可以撐得上完美,即便那樣也沒討到什麼好。當然最後還是勝了他們,但我倆還是因為受傷休養了半個多月。
不行,對待離門的弟子,還是要多加小心,更得想想辦法。
這貌似都已經不是一個技巧能解決的問題了,實力也差了那麼一點。
越想越心煩,也沒顧著是晚上,直接披了件外衣就出了門。
結果剛從清寧院出來,就聽到遠處似有人在吹簫。循著蕭聲慢慢往前走,竟不知不覺到了美人湖。
旁邊的寧遠亭正有人默然而立,心無旁騖地吹著簫。
正欲上前問詢,結果那人就發現動靜轉過了身。藉著湖邊或明或暗的燈光,我這才發現竟是楚暮離。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靜靜地互相對望著。
“好巧。”還是我忍不住,最先打破了尷尬。
“這麼晚,說不著嗎?”他關切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清澈,在這略顯寂靜的夜中襯得格外好聽。
我點點頭,卻又不想讓他知曉我是在為比試操心煩擾,索性直接閉口不言。
緊接著,便又是一陣沉默。
“我看到這湖邊貌似還有人做了艘小船,也不知道是何人放在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