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四十八歲?這怎麼可能,那張白髮蒼蒼的皺紋臉,我猜六十幾都是在往歲數小了靠!”

季安一副荒謬的震驚表情,可是轉念一想以萬憶丹平時展現出的性格,斷然是不會撒謊的,尤其是這麼嚴肅的事情上。

不解的他當即脫口追問道:“難道有什麼隱情?”

萬憶丹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分蕭瑟,七分悲傷,兩分落寞,緩緩說道:

“聽他朋友,也是我們目前的上司說過,安…安叔出身於龍國的大家族內,年輕的時候是一位非常知禮的溫溫君子,當時英姿勃發,朝氣蓬勃,一點都沒有如今的落魄酒鬼模樣。”

萬憶丹停了停繼續道:

“而且在他年輕時就和一名叫葉靈的女人組建了家庭,生了一個女兒,那時生活對他可謂是溫寧美滿。一直到邪靈教的出現,打破了一切!”

“然後邪靈教殺了他的妻女?萬大叔忍痛一人殺出重圍?”季安忍不住插話道。

這種在以前電視機裡才能看到聽到的橋段,居然出現在了,他在這個世界僅有的幾個相熟之人身上,這讓他既是震驚,又是難過,再也沒了吃瓜當局外人那種窺視秘密的快感。

“邪靈教的人並沒有真正出現,他們只是在當地投下了毒藥,血靈毒液!”萬憶丹一字一句說道。

“然後,萬大叔的妻女都中毒而死?!”

季安儘管已經隱隱猜到結局,但還是把口中話語脫口而出,他想更快的得到證實。

“沒錯,但沒等到最後地毒發身亡,安叔……提前揮劍殺死了自己的妻女,結束了她們的痛苦!”

萬憶丹聲音平緩地述說著萬醉安以前的悲慘遭遇,只是最後降低下去的音調,出賣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女……季安沉默了,親手殺死自己最親最愛之人,這樣的人間悲劇,實在過於痛苦,他都無法想象出萬老頭當時的那種傷心絕望。

只是略微想象,季安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雙大手狠狠一捏,頃刻間壓抑的窒息痛感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嚇的他立刻斷開思緒,斷絕了這種絕望的情緒滋生。

深吸幾口氣後,道:“他這幾十年一定過得很痛苦吧。”

萬憶丹沒有接話,酒館短時間內氣氛變得安靜壓抑,傷感的情緒在空氣中無聲蔓延。

季安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想了想隨後說道:“萬大叔真正能在床上躺幾天?”

血靈毒藥被說的如此霸道,他可不相信萬醉安連最基本修養兩天的時間都不用。

萬憶丹略微思考後答道:“以我剛剛看他的身體情況,五六天還是需要的,他需要把身體裡的血脈全部淬鍊一遍,才能確保沒有受毒液影響的血液因子蟄伏。”

五六天,也就是說六天過後,萬醉安必定會不顧血靈毒液帶來的殘餘影響,繼續去煤場那邊追尋邪靈教的蹤跡。

季安頓了頓小聲道:“還有幾天時間,我們想想辦法,勸勸萬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