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蠻向西撤兵十里。這次圍城計劃失敗,他終於明白為何滕軍堅守不出戰了,原來城裡配置了諸多火炮。莫看他們兵少,有這些重型武器,這瓷都的城防自然是固若金湯。城內糧草充足,與其堅持對峙,裘軍是佔不了便宜的,那火炮一開,裘軍必敗。

曹蠻心下駭然,滕國未曾派兵前來支援,看來是早有算計,這5000滕軍配上火炮守城,自然不必擔心。

對於滕軍的火炮,他也曾經聽那寧軍降卒談論過,到底是何武器,終究還是不知,只曉得威力巨大,絕對是滅敵神器,若是對付不了這神物,攻下瓷都著實不易。

這個時候曹蠻倒是想,如若他也擁有幾門,哪怕是一門這樣的火炮,攻打瓷都他肯定能夠拿下來。

可現在只是想想罷了,既便是有了那根鐵管子,裡面到底裝的什麼尚一無所知,時下考慮這些未免有些異想天開。還是想想如何攻城,才是當前首先要考慮的主要問題。

滕軍擁有火炮,這明著進攻肯定要吃大虧了。這一次他就傷亡了上千人,看來只能智取,不能強攻。

與眾謀士進行一番商討,曹蠻制定了一個大膽的攻城計劃。

接下來的幾天之內,他沒有再派兵到城前叫陣,只是駐紮在營地。在那滕軍看來,或許是他被那猛烈的炮火打怕了,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白天,曹蠻的軍營中不見任何動靜,等到了晚上,便會有兩支裘軍小隊悄悄離開營盤,奔赴到瓷都縣城附近,藉著夜色的掩飾展開土工作業。

原來,曹蠻發現在瓷都附近有幾個陶瓷廠,這些陶瓷廠應該是都在正常生產的,可能是由於裘軍的到來,工人們紛紛逃離。目前這幾個廠子均是空無一人,只剩一些陶陶罐罐的半成品。

陶瓷廠主要分佈在瓷都的南部,距離城池最近的有二里地左右,其他的都相距較遠。在瓷都北面也有兩家陶瓷廠,離瓷都不到三里。於是,曹蠻便打起了瓷器廠的主意。

他並不是想毀掉這些瓷器廠,而是藉助廠房的掩飾,從瓷器廠開始挖掘,向瓷都方向挖地道,那些挖出來的土方剛好可以堆到瓷器廠內。城頭上的滕軍既便是往外看,也發現不了他們挖掘地道的事情。

時間在一天天過去,五天之後,南北兩條地道終於挖到了瓷都的城下,即將打通。曹蠻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召集幾位將士,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吩咐下去。

幾位將士領命而去,而他率領所有剩餘軍卒,趁著夜色悄悄出發。

瓷都城內。

這若干天來,裘軍圍城,守將宋博然表面上看起來非常鎮定,可他心裡依然是異常的焦慮,畢竟城外有五萬裘軍圍困。其衝將上來可以用火炮將其打退。可裘軍一直不撤,他永遠不會放鬆下來。

面對眾多的敵人,他不敢貿然出兵進行襲擊,畢竟城內只有5000兵丁,無法與裘軍正面對陣。即便是偷襲,也很難佔了便宜,又恐裘軍乘虛而入佔了瓷都。

在裘軍圍困城池之前,他已然寫了求援急函,飛鴿傳書傳回了石昌,不知何故這麼久了王后尚未派兵前來救援。只是接到了一封回信,讓他安心守城,救兵自會趕到。

得到了鼓舞之後,他更加堅信能夠守住這座工業城市。這瓷都是王后非常看重的,莫說那些窯廠和瓷器要保護好,甚至連那一草一木,他也不想輕易破壞。

平日裡他的軍紀都異常嚴明,不可打擾百姓,違令者軍法從事,所以那些軍卒不會輕易騷擾城裡居民的。從他們佔領這座城市之後,城裡百姓安居樂業,對他們還是比較擁戴的。

在曹蠻圍城的這段時間裡,宋博然每日裡衣不解帶,帶頭堅守在城頭之上,嚴防死守。起初那些滕軍對5萬裘軍還是有些懼怕的,當那火炮一開打敗裘軍之後,那士氣頓時就不一樣了。這讓他們相信,滕國的重武器所向披靡,那裘軍根本就沒有辦法破解,是攻不進城來的。這倒讓他們開始安心起來,可這種安心也令他們放鬆了警惕。

雖說依舊在日常巡邏,一些細節逐漸就大意了,之前他們發現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及時報告宋博然的,可他們一鬆懈,對一些異常的現象便忽視了。

本來有軍卒在夜裡聽到地下有聲響,負責巡邏的將領卻以為是護城河水的聲音,也就沒再理會,只是叮囑大家把眼睛瞪大看著城外是否有裘軍偷襲,也就罷了。

然而,就是這一點點的疏忽,宋博然未能及時得到情報,而錯失了提前攔截裘軍的最佳時機。

這一夜,在臨近南城根處的一家平民院落裡,憑空出現了一個地坑,從坑裡鑽出一個人來,藉著星光觀察了一番四周,悄悄潛入屋內,將一家三口殺害在睡夢中。

那坑裡陸陸續續又冒出許多人來,很快將整個院子佔滿。這隊人馬當然是曹蠻派出進行偷襲的裘軍,這夥人拉開門栓來至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