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的話讓摩尼有些差異,雖然他明白女兒是為了自己著想,但卻並不認同女兒的話,畢竟玲玲的實力僅僅處於人階中段,遇到實力遠遠高於她等級的強者,她根本沒有準確判斷對方真正實力的能力,所以即便玲玲說自己鬥不過黑袍人,但摩尼卻不以為意。

透過剛剛的試探,摩尼雖說沒能探出對方的全部底細,但在他看來、即便黑袍人實力再強也不可能超越天階,畢竟聖階強者在這個世界本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所以他不認為自己會碰到那樣的強者,而且那個層次的強者也不會拉下面子找鷹身人這種微末小族的麻煩。

退而說之、即便對方是天階強者、即便對方的修為達到了天階巔峰,摩尼自認為可以與對方鬥上一鬥,即使打不過對方也可以周旋一番,乘機為玲玲製造出逃跑的機會。

心中有了定計、摩尼躲開了玲玲著急的眼神、看向黑袍人,故意挑釁道。

“你難道只敢用玲玲來要挾我嗎?”

摩尼的話頓時激起了黑袍人的怒意,只見黑袍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與此同時,一股如同山洪海嘯般的氣勢從其身上爆發而出、向著四周擴散而去,氣浪所過之處、無論塵土碎石、還是桌椅板凳紛紛被吹出了五六米遠,整個大殿都在這股突然而至的氣勢下顫了一顫。

當氣浪襲到摩尼身前之時,他臉上早已掛滿了駭然,他從沒有見到過如此強悍的氣勢,僅僅憑藉自身洩露出來的能量,就能夠清退周圍五米範圍內的所有事物,僅憑這一點,摩尼立刻斷定對方的實力定然在自己之上。

得到這個結果,摩尼的神情從駭然轉而變為了凝重,身體更是在不知不覺間緊繃了起來,他盯著黑袍人斗篷下那看不清的容貌,心中則快速思考起了應對之策。

笑聲停下,黑袍人以一種極為不屑的語氣說道。

“你認為我需要你女兒作為人質嗎?你真當自己學會了鬥氣就能橫行無忌了嗎!現在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說著,黑袍人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看似輕飄飄如普通人行走一般,但在腳掌落於地面的瞬間,那足有半尺厚的石磚竟然在一股未知力量的作用下,瞬間碎裂成了無數塊,而且其腳掌下的部分更是化為了粉塵。

黑袍人的舉動盡數被摩尼看在眼中,或許是忌憚對方的實力,摩尼伸出右手抓向地面,那把之前殺了範迪爾的利劍,瞬間飛到了他的手中,隨之摩尼身上的氣勢頓時一變。

一直站在黑袍人身側,未曾受到對方氣浪衝擊的玲玲,眼看二人就要打起來,而此刻的她根本無法阻止黑袍人,畢竟她與黑袍人之間並沒有任何感情的牽扯,而父親則不同,於是玲玲便想拉住父親,阻止二人的戰鬥。

如此想著,玲玲轉身便要跑向父親,可踏出去的步子還未落下,一股束縛之力便突然而至,她的身體頓時定在了原地,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話音也在她的耳邊響起。

“乖乖一邊待著去。”

話音落下,玲玲的身體在不受自身意識控制的前提下自行退到了牆角,而在整個過程中,玲玲想要呼喊出聲,想要阻止二人戰鬥,可無論她的靈魂如何呼喊、嘴巴卻從始至終都發不出一絲聲響。

摩尼一直關注著女兒,見黑袍人僅憑是一句話,便讓女兒乖乖的站到了牆角,他心下頓時一陣的驚訝,好奇的看向女兒,他喊道。

“玲玲!”

可話音剛起,黑袍人便打斷道。

“不用喊了,你女兒的靈魂已經被我完全束縛,想要救回女兒、那你就得先殺了我。”

黑袍人說的輕描淡寫好似吃飯喝水一般的平淡,可聽到女兒的靈魂被黑袍人束縛的那一刻,一股從未有過的怒意瞬間襲上摩尼的心頭,而他身上的氣勢更是毫無保留的噴勃而出。

這若是遇到普通的天階強者,若看到摩尼這突然爆發而出的氣勢,必然會心生忌憚,但眼前的黑袍人似乎很是不屑,帶著些許點評的意味說道。

“氣勢倒是不錯,可惜你生在了鷹身人族,若是有個好的出生,或許你還真能夠突破天階、達到聖階也說不定。”

摩尼直接略過了黑袍人的嘲諷,冷哼道。

“要戰則戰、說那麼多幹什麼。”

黑袍人卻是再次大笑了起來,也不知是笑摩尼的自大,還是在笑摩尼的無知,不過,當笑聲落下之時,黑袍人卻是很大方的說道。

“我給你三次機會,只要你能破了我的防禦、傷得到我,那我就放了你女兒,若是不能你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

摩尼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仔細瞧起了眼前的黑袍人,此刻,他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自信,那種自信不是盲目自大,而是一種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胸有成竹。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受到這些,是多年來的戰鬥經驗?還是一種莫名的心靈感應?不過、拋開這些不說,摩尼心中卻是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黑袍人是他這輩子遇到過的最大勁敵。

不對,勁敵已然無法形容此刻摩尼的感覺,在他的感覺中,眼前的黑袍人就像一堵無法超越的高強,任憑自己如何攻擊,都不會傷害到對方絲毫,雖然此刻還沒有真正的開始戰鬥,但那種感覺卻是讓摩尼平生第一次生出了死亡的念頭。

使勁兒搖了搖頭,揮去了腦中的胡思亂想,心神再次鎖定眼前的黑袍人,摩尼說道。

“既然你這麼自大,那我也不會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