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上陽仲目送劍光遠去,呆立了許久之後,方才如夢初醒,呢喃道:“這,好像不是回返山陰的方向,來回的方向反了。”

北境!

一念至此,上陽仲心頭一激靈。

山陰氏佔據會稽之南,而劍光的方向,分明就是向北而去。只看劍光之上的森然殺機,上陽仲就知道姒伯陽北上的心思。

上陽仲很瞭解姒伯陽,知道姒伯陽為人睚眥必報。呂祝宣打上門來,就是在打山陰氏的臉,姒伯陽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要知道,姒伯陽承繼首領之位以來,但凡敢惹姒伯陽,乃至於觸及他底線的人,最後全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姒伯陽能在繼位的十五年間,牢牢掌握山陰氏局勢,並且讓氏族愈發的壯大,就是憑著他眼裡不揉沙子的強硬。

莫名的,上陽仲心底浮現如此念頭,囈語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麼?”

“錚!!”

劍光穿梭於雲海之間,瞬息跨越千百里,凌厲的劍意劃破虛空,在天幕上撕扯下一道劍痕,強烈的劍意驚動了不少氏族。

劍意橫貫長空,一位位躋身神魂之上,已然‘叩入天門’、證入地祇的強者。在這一刻,全都神色凝重的將目光投向雲海。

“好重的殺氣!”

就如上陽仲所想一般,姒伯陽可不是個被人打上門,還會笑臉相迎的人,姒伯陽信奉的是以血還血,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既然呂祝宣敢他姒伯陽的臉,就要做好被姒伯陽反抽的準備。

畢竟,在呂祝宣登門後,姒伯陽要是毫無動靜,就這樣忍了。豈不是對外界釋放某種訊號,讓人以為姒伯陽怕了諸暨氏。

這可不是小事,要是被各大氏族,認定姒伯陽軟弱可欺。這些人可不是什麼善人,必然會爭先恐後的撲上去撕咬山陰氏。

不要以為這些鬢狗幹不出,以往的經驗教訓告訴會稽氏族,軟弱只會加速滅亡的進度。

以山陰氏今時今日的體量,雖不懼這些牆頭草一樣的角色。可是這些人終歸算是一份力量,何必將他們推向諸暨氏一方。

“咻!!”

劍光疾行,殺氣騰騰,劍意所向,虛空扭曲。任是修為精深的老輩神魂,看到姒伯陽這架勢,也不禁心驚膽戰。

“地祇,”

“沒想到,山陰氏的小子,竟然真的是地祇!”

有老輩神魂人物驚歎道:“山陰氏在這代,怕是要崛起了。如此年輕的地祇,前途不可限量,誰知他未來的終點會在哪裡。”

某些氏族的傳承祖地,一位位自封的老怪物,被姒伯陽的劍意驚醒。神念下意識的探了過去,當即被姒伯陽的劍意所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