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陰氏,才是妃雲此時的家……”

姚妃雲語氣固然輕柔,可是話裡話外,都有一股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味道,讓人下意識的心生畏懼。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仔細的品著箇中滋味,姒伯陽目光流轉,靜靜地注視著姚妃雲,過了好一會兒,面上才浮現一絲笑意。

“這……”

堂中的數十位家臣,默默的聽著姚妃雲所言,不時還點一點頭。待到聽到姚妃雲自稱為山陰氏一份子時,心頭不由一動。

“這……厲害啊!”

姚妃雲乃是姚姓嫡女,姒伯陽親口承認的山陰氏女主人,名義上與姒伯陽共同執掌山陰氏,可謂是山陰氏中最尊貴的人。

對於這位貴女的手腕,列位家臣誰不敢小覷。到底是上古的姚姓女,只憑她的出身,就能讓她坐穩女主的位置。

姚姓與姒姓兩大尊貴血脈聯姻,在山陰氏人眼中佔據極重的分量。

再加上姚妃雲的身後,還有一個上虞氏作為後盾,更讓人不得不對其重視了。

可是現在,姚妃雲竟然當眾說,會分割與上虞氏間的關係,儼然就是一副出嫁從夫的姿態。

當然,姒伯陽與眾位家臣都不相信,姚妃雲真的能割捨下上虞氏的助力。但有時候不管事實如何,最重要的是態度問題。

姚妃雲有了先前的這番話,就是作了表態。不說是立刻消除與山陰氏眾人間的隔膜,也能將這一份隔膜的排斥減去幾分。

山陰氏的利益,必須放在上虞氏之上,這一點尤為重要!

姒伯陽暗道:“這人的性子,綿裡藏針,柔中帶剛。”

“滿叔說她是個’賢內助‘,可是我沒看出她‘賢內助’的樣子。依我看來,她倒是有幾分‘鐵娘子’的味道。”

這是結合姒梓滿所說,在算上姒伯陽令人查到的,兩者累計在一起後,姒伯陽對姚妃雲最為直觀,也是最為客觀的評價。

“不過,不管她是什麼頑鐵,只要在我姒伯陽手中,我就能把她盤成繞指柔。”姒伯陽暗暗一笑,心思一下不知飄到哪裡。

“諾,“就在姒伯陽神思恍忽時,大堂中數十位家臣齊聲應諾,將姒伯陽驚醒。

姒伯陽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姚妃雲,緩緩道:“夫人是把眾位家臣,都給認全了?”

姚妃雲精致的俏臉上,擒著一絲笑,道:“山陰氏英才濟濟,很多家臣都名聲在外,不是極有能力,就是極具潛力。”

“我為夫君正妻,看主君事業蒸蒸日上,麾下家臣都為賢良,也很為夫君感到高興呢!”

“唔……這樣啊……”

姒伯陽手裡把玩著青銅酒樽,道:“夫人已經見過群臣,又得眾臣禮拜,全了君臣之義,已是山陰氏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他想了想,道:“但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這個對山陰氏上下來說,都是大喜的日子,更應該讓所有人都樂一樂。”

“這樣吧,我會發下一筆符錢。無論是黔首百姓,還是奴隸死囚,都可以得到我姒伯陽的賞錢,你們看怎麼樣?”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上陽仲等家臣紛紛道:“這是喜事,當由主君決斷,”

姒伯陽摩挲著下顎,道:“嗯……這是你們說的,讓我自己決定。以我來看,既然是喜事,大可把聲勢弄的大一些。”

他見姚妃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張口問道:“夫人有何高見?”

姚妃雲淡淡道:“夫君,妃雲不知說的對不對,你姑且一聽,我也姑且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