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陽,敬滿叔一杯,”

說罷,姒伯陽端著酒樽,稍稍仰頭,酒樽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香醇的酒水,別具滋味。

面對姒伯陽的敬酒,姒梓滿面色一正,道:“臣慚愧,不敢妄自居功。”

“山陰氏與上虞氏的聯姻能成,乃是因為兩家戰略目的相同,本就有聯合的趨勢。”

“就是沒有臣出使上虞氏,只要呂諸一直的強勢下去,上虞氏遲早會在外,尋找得力的盟友,以期分擔呂諸帶來的壓力。”

“然而,放眼整個會稽地界,除了我山陰氏之外,還有哪個氏族,更適合與上虞氏結盟?”

姒梓滿語氣不急不緩,道:“臣,只是在恰當的時間出現,又拿出了一個讓他們心安理得的藉口而已。”

姒伯陽笑著擺了擺手,道:“滿叔太自謙了,要是沒滿叔不辭辛勞,來回奔波與山陰、上虞之間,誰知會不會再生波折。”

“無論如何,山陰氏成功與上虞氏聯姻,滿叔當居首功!”

在身旁婢女斟滿酒後,姒伯陽端起酒樽,對左右道:“諸位,讓我等敬功臣一杯,”

上陽仲同樣端著酒樽,目光投向姒梓滿,開口道:“敬功臣一杯,”

“敬功臣一杯,”中行堰、鐵騫等人緊隨其後,舉起青銅酒樽,笑著向姒梓滿敬酒。

這確實是大功一件,山陰氏交好上虞氏,關係著山陰氏全面的戰略部局。

雖然山陰氏日漸強盛,可是較比會稽第一氏族,山陰氏無論影響力,還是它的硬實力,都要弱上幾分。

成功結交上上虞氏,不吝於斷去呂諸一隻得力臂膀。以後呂諸在對付姒伯陽的同時,也要防備姚記在他的後面捅刀子。

有了姚紀分攤壓力,姒伯陽迴旋餘地更多,留給山陰氏的時間也愈發寬裕,足以把有鄮氏的底蘊徹底消化掉。

以山陰氏本身的戰爭潛力,又得到有鄮氏幾十代人積攢的底蘊。二者加在一起,所能發揮的作用,絕對是驚人之極。

“這……”

姒梓滿嘆了口氣,不得不回敬了一下,道:“諸位,這是棒殺我啊!”

姒伯陽輕聲一笑,道:“哪裡來的什麼棒殺,滿叔……這可不是棒殺,而是你應得的禮遇。”

“你為我山陰氏奔走,幾次遭遇截殺,哪次不是九死一生。若非滿叔圓滿神魂,功行甚深,只怕早就隕落在那些人的手上。”

“這,其他人能忘,唯獨我不能忘,”

姒伯陽目光掃過在坐的家臣,道:“因為,我不僅僅是山陰氏首領,咱們更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

“臣,臣,”

姒伯陽這一席話,讓姒梓滿不禁動容,眼角似有溼意,道:“有主君這話,臣便是立刻身死,也能含笑九泉。”

姒伯陽搖了搖頭,道:“滿叔,何必說什麼生啊死啊的,可千萬要保重身體。你還要看我山陰人,是如何揚鞭北境的。”

姒梓滿似是動情,擦拭去眼角淚漬,道:“臣,會自我珍重,等待主君揚鞭北上。”

姒伯陽笑著點頭,眼角餘光劃過幾位姒姓宗親。尤其是看到這些宗親族老激動的臉色,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向上揚起一點。

“哈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