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吳國而言,要是封鎖越國,也並非是沒有代價。

畢竟,越國需要列國出產的粟米,養活國內黔首,列國亦需要越國所造的竹箭,作為軍備之用。

須知,吳國封鎖越國,截斷越國對外的商道,雖然針對的是越國。可這樣一來,也斷了列國諸侯,採購越國竹箭的途徑。

吳國損害越國的利益,列國諸侯還能樂見其成。可當吳國為了折騰越國,而間接損害到列國利益,諸侯們自是不會答應。

畢竟,越國竹箭號稱天下第一箭,哪怕這當中有些水分。可論及箭矢製造技術,放眼九州天下,越國確實是數一數二的。

最主要的是,越國竹箭物美價廉,較比其他精品箭矢,越國竹箭的造價可謂是極低的,只比普通的箭矢稍稍高一點而已。

正因為越國竹箭如此優質,價效比極高,所以列國諸侯都對越國竹箭青睞有加。越國竹箭由此,成為越國的支柱性產業。

因此,一旦吳國施行封鎖之策,受影響的絕不止越國,還有周邊的一眾諸侯列國。

如果,只損害幾個諸侯的利益,以吳國的國勢,也沒這麼可顧及的,損害也就損害了。作為強者,何需關注弱者的得失。

但當利益受損的諸侯太多,遠不止一兩個的時候,吳國就要考慮考慮,該不該犯眾怒了。

除非是三苗這樣的霸主,一國之力壓的七十二路諸侯毫無脾氣。不然樹敵過多,就是吳國勢強,也總有吃不消的時候。

故而,在封鎖越國的時候,吳國還要與列國達成共識,與列國做好利益交割,得到列國支援,才能真正的困死越國。

此中利弊,在姬諸樊的腦海中浮現,口中卻道:“嗯,聽起來,倒是不錯,只是其中的細節,還有待推敲。”

“只不過,真要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將越國生生的困死,我吳國付出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只要吳國,能順勢吞併越國,完成吳越混一的大業,今日的付出,來日自然有千百倍的收穫。”

鍾石在旁點頭,道:“上君英明,此時的付出,為的是來日的得到,沒有付出,哪裡能有收穫?”

“老奴,出使越國的時候,見三苗使節似乎對越國頗為忌憚,老奴以為,在這上面,可以利用一下。”

“倘若得到三苗的助力,就算只得到三苗口頭上的承諾,對越國的打擊,也是十分巨大的。”

“三苗為諸侯之長,有著三苗的態度在前。其他諸侯要想私自與越國接觸,也會考慮一下,會不會得罪三苗。”

鍾石呵呵一笑,道:“我吳國的面子,這些諸侯可以不管,可三苗的面子,他們還是必須要賣一下的。”

這話說的,著實有些刺耳,讓姬諸樊眉頭一皺。

可姬諸樊清楚,鍾石這話確實是實話。三苗對揚州列國的威懾力,比吳國可是高出了好幾個量級。

說起來,吳國終究是後起之秀,與三苗這種經營上百萬年的老牌霸主相比,只能說是小有實力,在影響力上更是沒法比。

鍾石說的沒錯,要是能得到三苗的支援,吳國封鎖越國,把初生的的越國困死,並非不可能。

姬諸樊臉色複雜,呢喃道:“三苗,”

正是知道三苗的影響力如此恐怖,姬諸樊心緒才會如此的複雜。

有著三苗這個龐然大物壓在頭頂,任何有心進取的諸侯,都會由衷的感到絕望。

姬諸樊捫心自問,就算藉著三苗的勢,將越國折騰的分崩離析,但是兔死狐悲,三苗越強勢,姬諸樊對三苗也越是警惕。

只是心裡想的是一回事,真要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姬諸樊沉聲問道:“說動三苗,你有幾分把握?”

鍾石謹慎的想了想,這才低聲道:“八九不離十,越國在開國大典上,暴露的底蘊,讓三苗的使節很是不安吶!“

“越國甚至有一支天兵之師的雛形,這就有些觸及三苗的底線了。”

“揚州有一個曲國,已經很讓三苗被動了,想來三苗應該不想再多一個掣肘。”

“一個有著天兵之之師雛形的越國,已經有威脅到三苗的潛力了。”

天下諸侯,公、侯、伯、四等,而真正的大諸侯,一般都是‘侯’位以上,有著天兵之師作為底蘊。

可以說,擁有一支天兵之師,是公侯之上的准入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