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蕪想找慕昭問清楚,難道他就不是慕家人了麼,眼瞧著有蛇蠍禍害家中,就眼睜睜的袖手旁觀,坐視不理!

“你去哪!不許去!”趙菱急急的堵著門口,不想讓她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為了外頭的事,可外頭打打殺殺的,別人都慶幸沒有捲入其中,蕪兒又何必上趕著去癱渾水。

“娘,我真的有急事。”白清蕪咬著唇瓣,請求著。

“不行!”趙菱一口回絕,絕對沒得商量,她不能看著蕪兒去泛險。

就在母女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響了門扉。

趙菱沒有好口氣的喊道:“誰!”

“我。”慕昭的聲音響起。

白清蕪勾起唇角,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趙菱收斂失態的神色,趕緊開門去迎,“見公子安。”

“小蕪兒,我找你有話說。”慕昭看著白清蕪,眼眸中透出高深莫測的光。

“請公子體諒,夜已深了,外頭又嘈雜的很,能不能奴婢和孩子出去,公子屈就在這和清蕪說話。”

趙菱向來是膽小的,從來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而今夜,她為了蕪兒安全,是拼著得罪,也要將蕪兒留在屋子裡。

慕昭痛快的答應,“好。”

趙菱抱起小凝兒去了隔壁。

白清蕪邀著慕昭坐下,給他倒了杯溫水,“廡房粗陋,實在沒有什麼好招待公子的,公子莫嫌棄,也請公子體諒。”

“父母之愛子麼,能以理解。”

慕昭沒有架子的端起被子,將溫水一飲而盡。

“我猜,你今夜定是坐不住會來找我的,索性我自己來,不用你特意跑去外院了。”

白清蕪坐下,“公子神算。”

“愧不敢當。”慕昭輕笑出聲,難得正經起來,“白日裡我在軍營並不在家,太子殿下步步緊逼,咄咄不休,就連祖母都被嚇病了,聽說是你力挽狂瀾。”

“在此,深謝過了,等事情過去,我和母親定會厚厚封賞。”慕昭實在是想不到別的感謝法子了,還不如金銀來得實在。

“既然公子與我直言不諱,那我也說開些。”白清蕪將心裡的不理解,問出了口,“你知道誰是內奸吧?”

“知道。”慕昭點頭。

白清蕪情緒難掩激動,“那你為什麼不說……”

“不是時機。”慕昭打斷了她,“我自有我的打算。”

“那什麼時候算是有時機,外面那麼多無辜的人飽受皮肉之苦,你難道就看不到麼!”白清蕪咬著牙,低語道。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慕昭輕飄飄說了句,“我為主,他們為僕,就算是誤會了他們,也算不得什麼,以後補貼些銀子做安慰就是了。”

說到底,他就沒有將下人的命當做人命。

白清蕪滿臉失望,她搖頭苦笑,“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我就是個混蛋。”慕昭攤開手,無所謂的聳聳肩,毫不留情的抨擊白清蕪,“你不要把自己當做救世主,真以為憑藉你自己,就能救整個慕家?”

“慕家早就錦繡在外,敗絮其中了,一副空殼子而已,我父親遲早要將慕家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