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林昭嫣打了一個電話後,陳逸墨和墨虞惜陡然發現他們能做的事情似乎就只剩下了一件——發呆。

從食堂出來,墨虞惜本來是想讓陳逸墨回宿舍休息會兒的,她自己也去車上躺會兒,但陳逸墨琢磨了一下之後覺得不大合適,便也就領著墨虞惜去了學校裡的奶茶店。中午正熱,這會兒奶茶店裡開著空調,正是打發時間的好去處,可能唯一會讓人有些不適應的大概也就只有這會兒的奶茶店相當熱鬧,屬於是人滿為患的那種,而且店內的位置也大都被情侶們所霸佔。

在此前的大學生涯裡,陳逸墨一般在這種時候能不去奶茶店就不去奶茶店,別說堂食了,就純打包在那排隊都能被那些情侶的卿卿我我弄得有些感覺自己是電燈泡,就真應了那首歌所唱的,我應該在車底,不該在車裡。

而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奇妙,在該相遇的時候對的人似乎總能擦肩而過,而在正處於尷尬的時候,總能遇到最不想遇到的人。

奶茶店內,陳逸墨望著面前藍色短髮一副店員打扮的女孩沒來由的心情有些微妙。

得,這算是不想遇到熟人的時候,熟人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

藍色短髮的女孩兒是隔壁班的同學,在一次創業與社會實踐的大課上,老師要求他們跨越班級尋找搭檔然後來進行一場臨時的自我推銷,當時陳逸墨屬於是原地不動,他心底都已經琢磨好了,反正一節連堂課撐死也就是三個小時,學生這麼多,不一定能抽到他,哪怕抽到他了,屆時他也能找到相同的和他想法一致的人(不找搭檔)來組成搭檔,打發著把這堂課混過去。

然而事實卻是在大多數人組完隊後,任課老師一轉攻勢不按套路出牌的把所有沒組上隊的學生喊了出來,然後按照姓名進行了隨機組隊,接著宣佈從他們這部分人中開始今天的課堂實踐。

而那個時候陳逸墨抽到的搭檔就是面前店員打扮的藍色短髮女孩。

當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在搭檔被隨機抽取了出來之後,沒有任何理由的,他莫名的生出了一個念頭——要做,就做到最好!

於是,他也就這麼去做了。

藍色短髮女孩兒也跟著跟上了他的思路,兩個人配合的很好。

所有人都沒想到,隨機抽取的組合在這堂課上拿到了最高分,陳逸墨也算是小小的出名了一次。

而從那次以後,他也就多了一個為數不多的異性朋友。不過兩人看待彼此的想法都是那種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並沒有產生那種名為愛情的潛在因素。

“耶!稀客!”藍色短髮女孩兒相當誇張的向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驚訝,而她的視線也跟著從陳逸墨的身上再轉移到了他身旁的墨虞惜的身上,“你女朋友?”她衝著陳逸墨揚了揚眉,一副‘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也背叛了組織’的驚訝模樣。

陳逸墨嘆了口氣,沒有去解釋,他已經懶得解釋了,反正解釋了他們也不相信,“兩杯果茶,別問我什麼口味什麼種類的,你推薦就好。”

“嘖嘖嘖。”藍色短髮女孩兒輕車熟路的在機器上摁了兩下,極為男性化的砸吧著嘴,忽然,她垂下了眼眉,剛才還精神極了的眉毛也跟著微微低了下來,“唉,我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曾經天真無邪的男孩也跟著長大了,交了女朋友了。”

陳逸墨皺了皺眉,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特別是那個語調,莫名的讓他無端聯想到了一些額外的關係上。

藍色短髮女孩兒搖了搖頭,不過也沒有繼續瞎鬧,別過頭去向身後負責做奶茶的同事說道,“兩杯超大杯解暑果茶!一杯多加點冰,另外一杯做沙冰。”

“多少錢?”陳逸墨拿出了手機。

“這兩杯果茶你就別給錢了,當我請你的。”藍色短髮女孩兒搶過了陳逸墨的手機,然後從褲兜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替陳逸墨掃碼付了之後才把陳逸墨的手機抵還給了他,接著她把小票遞給了墨虞惜,“收好,這是你們的小票,到時候喊到號數請來拿。另外,雖然某些人是不招蜂引蝶的,但你懂吧,很多時候有的人命裡就有很多爛桃花。”

“你說是吧?”藍色短髮女孩兒笑意盈盈的看向了陳逸墨,後者只能表情微妙的別過頭去當作渾然不覺的模樣。

而墨虞惜則是微微一笑,以柔和的語調回應了陌生人的好意,“我知道的,我會多注意的。”

耶!

於是奶茶店裡又響起了一陣吃瓜看好戲的聲音。

只可惜這並非是兩女爭夫的劇情,也並非手撕渣男的劇情,在簡單的聊了一句話後,墨虞惜和藍色短髮的女孩兒甚至連姓名都沒有互換就結束了這一次對話。

當陳逸墨和墨虞惜提著兩倍足足有快兩升的果茶從奶茶店內出來之後,墨虞惜撐起了黑傘,而果茶則被陳逸墨提在了手中。

本來陳逸墨還打算在奶茶店裡坐一坐的,但就從剛才那些人看熱鬧的架勢來看,他要是再待下去,那迎接他的可能就不是那安穩的混時間涼快空調了,還有那周圍目光灼灼彷彿是在看晚間都市八點檔的家庭倫理劇的人群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