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薇似乎是有意讓他們離開,從樓梯間出來直到他們下樓回到一樓大廳,那些鬱積在其他樓梯間內的黑霧彷彿是失去了本身的效用一般,並沒有對兩人造成任何的影響與阻攔。

一樓大廳內,閉目養神的年輕保安在聽到匆匆的腳步聲後微張開了眼睛,在發現下樓來的是陳逸墨和墨虞惜後,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靠了過去,他的眼中多了些疑惑,因為剛才陳逸墨的解釋,已經讓他明白了後者這會兒上辦公樓來的目的就不是搞顏色,而是真的來幫朋友解決事情的,當然,到現在為止他也不太相信跟在陳逸墨身邊的那女孩兒就只是他的朋友。

哪有異性朋友在一起出門的時候視線的主體永遠都停留在對方的身上的。

“這麼快就聊完了?”年輕保安看向了陳逸墨,問道。

“是的。”陳逸墨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模樣,“我們甚至都沒能見到校長。”

“沒見到他?”年輕保安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他沉默了一會兒,今天早上他是看著自己的大伯上樓上班的,能從辦公樓出去的出口也就只有兩個,一個是他所守著的一樓的大廳,二一個則是位於樓梯間下來直接往前走的綠色避難通道,但那裡的門是被鎖上了的,鑰匙也並不在大伯的手中,而是在他們的辦公室裡,他猶豫了一下,“可能是睡著了?”

他的大伯是有小憩習慣的,不過一般的小憩時間都在吃完午飯之後,這會兒還正處在陽光燦爛的上午,距離吃午飯的點兒尚且還有一段時間,這會兒小憩片刻不是他的風格,但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種可能性了。

他的大伯是整個家族裡最為突出的工作狂,週一到週五每天提前三十分鐘到達辦公室,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是自己做,沒什麼官架子,更沒有一些有的沒的多餘想法,平時唯一能談得上是愛好也就只有下象棋,週六週末的時候他總會揣著象棋去嘉州的相親角附近和那邊的老頭兒們酣戰一上午。

不會你和他之間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陳逸墨敏銳的捕捉到了自己這位朋友那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他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應上了對方的說法,“應該是的。”

“如果是這樣話,那確實沒辦法了。”年輕保安搖了搖頭,心底多了些疑慮,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衝著陳逸墨做出了一個‘看樣子你之後又得跑一趟’的無奈表情了。

“那就是到時候再跑一趟的事情。”陳逸墨故作無所謂的眨了眨眼,“好事兒多磨嘛。”

年輕保安露出了一個笑容,跟著點了點頭。

之所以他能和陳逸墨相處的來,除開兩個人的性格都有相似的一面外,他很喜歡陳逸墨這種遇到麻煩事兒之後的態度。

“對了。”陳逸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王哥,你們在辦公樓要守到多久啊?”

“怎麼?等我下班要請我吃飯啊?”年輕保安順嘴接了一句,不過他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茬上多賣關子,“理論上來講,按照校方那邊給我的說法,我們下午三點就可以離開了,然後回到該去的崗位上。”

“三點我還在上課呢。”聞言,陳逸墨略有些可惜的聳了聳肩,“那下次吧。”

年輕保安哭笑不得輕輕在他的胸膛給了他一拳,“請人吃飯哪有這樣心不誠的!”

陳逸墨打了個哈哈,然後便在年輕保安的目送之下和墨虞惜一同走出了一樓大廳。

此刻校園內陽光明媚,燦爛帶著燥熱的光線自天穹撒下,室外的溫度開始漸漸攀升至一天中的最高峰。

校內行道兩旁的枝繁葉茂的行道樹倒是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在葉片縫隙間,偶爾有細碎的陽光穿過了這一層天然的壁障,撒落在行道上,留下點點細碎的光線,盛夏的天氣在這一刻被展露的淋漓盡致。

“僅僅是看校內現在這樣的狀況,真的很難想象辦公樓的那層會是那樣的情況。”

墨虞惜淡淡的聲音在陳逸墨的耳畔響起,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此時她的眼中多了些名為感慨的情緒。

“怎麼突然這麼說?”

“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墨虞惜搖了搖頭,轉而把話題帶到了另一個方向上,“這會兒距離十二點還有一段時間,你怎麼辦?”

“我怎麼辦?我回宿舍去睡覺唄。”陳逸墨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墨虞惜的表情,在聽到他要回宿舍去休息的時候,後者的神色明顯的黯淡了一瞬,但下一個呼吸就又恢復到了往昔的淡淡,他輕輕咳嗽了兩聲,話鋒一轉,“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我是睡夠了的,哪怕是要為凌晨的事情做準備,也不該這個時候就躺下。”

他側過頭,目光與墨虞惜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要不,我帶你逛一逛學校?或者帶你到學校附近的小吃店去體驗一下?”

“小吃店?”墨虞惜眼前一亮,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下次吧,這次你就先帶我參觀一下你的學校。”

“然後。”她嘴角微微揚起,“本來今天我就是要過來蹭飯的,你可別想賴賬!”

陳逸墨的臉色瞬間就像吃了生苦瓜一般的微妙,“賴賬……”他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怎麼可能賴賬呢。”

墨虞惜哼哼了兩聲,一幅我瞭解你的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