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霧氣匯成了從地面伸出的黝黑雙手,牢牢地拽住了陳逸墨的雙腿。

他雙腿開始搖晃用力,試圖擺脫那雙黝黑手臂的桎梏,但他明顯低估了黝黑手臂的力量,黑霧構築而出的黝黑手臂力道之大遠超他的想象,搖晃用力不過是徒勞,那雙黑色的手臂甚至連抖動都沒有抖動一下。

“這也是你的謀劃?”

陳逸墨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海瑟薇會故意留出那三米左右的無人打擾的寬敞位置,那就是擺明了的陷阱,但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卻沒有辦法不去鑽。

“不然呢?”海瑟薇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了起來,那張標誌性的西方臉龐與他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從對方鼻下撥出的陣陣熱氣,“這些天的你糾纏我糾纏的這麼緊,那我肯定得好好地報復回來了。”

海瑟薇說著,細長的手指劃過了陳逸墨的臉龐,“我說過,像你這樣的人,靈魂是相當強韌的,而越強韌的靈魂,就越好吃。”

海瑟薇伸出舌頭舔了舔紅潤的唇角,“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今天嗎?”

“夢了好久才把夢實現?”

被海瑟薇掌握住的大反派即將得逞的氛圍一下子就破滅了。

“你……”海瑟薇的表情就和吃了蒼蠅一般難受,往常被她抓住的人不是失魂落魄就是尖叫出聲,哪有像陳逸墨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甚至於現在還有心思打斷她的話茬。

“我?我怎麼了?”

陳逸墨露出了一個‘沒錯,老子就是故意的’的表情,囂張的彷彿此刻被困住的人不是他,而是面前的海瑟薇一般。

“所以說,你應該慶幸。”海瑟薇抿了抿嘴,“如果不是戴安娜那個賤人告訴了你太多事情的話,你早就成了我最後一個作品了。”

“抱歉,我沒有當等身手辦的興趣。”

“……”

海瑟薇與陳逸墨對視了一眼,她忽然對面前的青年產生了一股無法遏制的報復欲與好奇心——她想看一看,他究竟是真的大無畏不會害怕,還是說只是外強中乾的逞強嘴硬。

“看著我的眼睛。”

“不看。”

可這次,海瑟薇沒有給他移開視線的機會,那隻手緊緊地控制住了他的下巴,強硬的把他的視線掰了回來。

她眼中妖異的紅光愈發鼎盛,陳逸墨兀的感受到眼前的畫面開始晃動,強烈的眩暈感隨之襲來。

然後,他眼前莫名的一黑。

紅月下,人偶潮重新匯聚而起,不過它們並沒有繼續進攻,而是裡三層外三層的把處在中間的海瑟薇與陳逸墨包裹了起來,組成了令人頭皮發麻的防禦圈。

“別!”

林昭嫣的喊聲才剛出口,墨虞惜已然握著古劍衝出了光膜,深藍色的劍光又一次在血月下亮起。

林昭嫣也只能在心底嘆口氣,心說墨虞惜實在有點太過沖動了。

在半秒的停頓後,林昭嫣也跟著一併衝了上去。

銀色的子彈與深藍色的劍光匯成了夜晚的交響曲,人偶的嘶吼聲,劍刃沒入人偶身體的聲音,子彈穿過人偶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

血色之夜,尚且還長。

站在旅店門口的戴安娜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她只是沉默著重新低下頭握緊十字架低語禱告了起來。

而與光膜無異的金色光芒隨著她的禱告猶如活過來了一般,閃電般的穿向了人偶潮的正中間——陳逸墨與海瑟薇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