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展覽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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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的展覽館出乎意料的好找。
可能是因為這座總是被陰翳的陽光遍撒的烏里斯小鎮本身就不大的關係,也或許是因為陳逸墨一行人住宿的旅館恰好就在城鎮中心的關係,一行人幾乎沒費什麼功夫的便找到了這座位於鎮子中心地段的展覽館。
展覽館的大門是朝外推開著的,門口並沒有站著類似於售票員的工作人員,更沒有拉起需要排隊的分離線,烏里斯小鎮的展覽館似乎和小鎮本身的冷清形成了呼應。午後的陽光剛好灑在入口處的石磚地板上,深色的石磚折射出的光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應該就是這裡了。”
林昭嫣抬起頭看了一眼在入口大門處上方的指示牌,因為自帶“翻譯軟體”的關係,所以指示牌上面的文字被自動的翻譯成了中文——烏里斯小鎮展覽館。
陳逸墨在敲了敲展覽館朝外開著的門道了聲“打擾了”後,微眯著眼睛避開了那從地磚折射而上的刺眼的陽光,輕步走進了展覽館內。而林昭嫣和墨虞惜則保持了慢半個身位的距離後一步的走進了館內。
進到展覽館內,稍微適應了館內本身的光線強度後,陳逸墨睜開了微眯著的眼睛,入目的是展品分門別類擺的滿滿當當的展覽館。
烏里斯小鎮的展覽館內部遠遠比陳逸墨想象的還要大,琳琅滿目的展覽品堆滿了內裡的整個大廳,各式各樣的玻璃隔罩把陳列在展覽館內的展覽品好好地保護了起來,自上而下的暖色調燈光把館內的展品本身的顏色襯的更加鮮明。
從做工精美的人偶到各式繪畫像應有盡有,甚至於還有眾多一眼就能辨認出的歲月久遠價值不菲的各類飾品。
僅僅從這個角度來講,曾經的烏里斯小鎮是旅遊聖地不是沒有道理的。就衝這展覽館的大小和展覽品的數量以及其展覽品本身的質量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至少曾經的烏里斯小鎮是很闊綽的。
可問題恰恰也在這裡,哪有小鎮展覽館一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各式做工精美的人偶的。
在微黃的光線下,這些挨個挨個擺放在展桌上用玻璃隔罩保護著的人偶散發著一種別樣的難以形容的神秘美感。如果不去仔細觀察人偶關節處的明顯連線的話,那真的會很容易地把這些處在玻璃罩內的‘人偶’們誤看做是一個個真真切切的人。
上一次看到這麼多的人偶,他還是在電影裡。
“這做的也太……”陳逸墨斟酌著詞句,慢慢沿著展櫃向前走著,“栩栩如生了。”
人偶們在玻璃罩裡擺著各式各樣的姿勢,或坐下,或垂下頭沉思,或看向遠方;但大多都是呈一個站直挺立的狀態。
“看上去就像真的人,是嗎?”
忽然,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接上了陳逸墨那自說自話的評價。
陳逸墨停下了腳步,視線落在了聲音發源地的方向,剛才還放鬆的神色下意識地跟著警惕了起來。
“不要緊張,旅館的老闆娘沒有跟你們提到過我麼?”那道略顯蒼老的聲音中多出了些疑惑,平穩的腳步聲跟著響起。
在展櫃轉角的死角處,一位戴著老花鏡,身著格子襯衣與素色西褲的老人走了出來。
陳逸墨的反應很快,迅速的便確定了眼前的這位看上去還算和善的老人應該就是旅館老闆娘口中的那位前鎮長,不過他倒沒有急著說出來,而是聰明一點的主動丟擲了話茬,“您是這裡的……”
“管理員,館長,也可以是兼職的保安。”老人那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看你那並不驚訝的樣子,想來貝麗卡應該是跟你們提到過我了。”
陳逸墨微微頷首,餘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身後,剛才還和他有著一段距離的墨虞惜已然站到了他的身後,而林昭嫣則仍舊保持著原來的距離,只是視線因為老人的突然出現而集中到了這裡。
“不過……”老人話鋒一轉,那有些渾濁的眼中多出了些耐人尋味的光彩,“從那次大規模的失蹤事件之後,小鎮就很久沒來過新的旅客了,哪怕是偶爾有外鄉人來,也大都是步履匆匆地就離開了,你們這是……”
陳逸墨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對。
不僅僅是旅館老闆娘,還有面前這位看上去和善的老人,似乎他們都在無形的傳達著一個意思:如果沒有一定必要的事情,那麼千萬別在這座小鎮逗留。而唯一的區別就在於面前這位前鎮長的意思更委婉些,而老闆娘的話更直接一些。
“我們是來旅行的遊客,想在這座小鎮待一段時間。”陳逸墨的眼神顯得很坦然,他向著老人的位置走近了幾步,而老人卻眉頭微皺的後退了一步,陳逸墨留意到了這個細節,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停下了腳步,待到對方神色舒緩後他這才接著解釋起了自己一行人的來意,“旅館老闆娘說過,小鎮上的展覽館內可以見到很多展品,如果下午沒事做也不想離開小鎮太遠的話,那這裡就是最好的打發時間的去處。”
老人點了點頭,推了一下在鼻樑上滑落了一些的老花鏡,“烏里斯小鎮確實沒太多能打發時間的地方,曾經有,現在也就只剩下了兩個。”
“兩個?”陳逸墨順著話茬接了下去。
“對,兩個。一個是我們現在待著的小鎮展覽館,另一個則是位於小鎮圈外處在半山坡位置上的教堂。”老人頓了頓,看向了陳逸墨,老花鏡下的略顯渾濁的藍色眼睛裡映出了他的臉龐,“需要我來替你們講解一下麼?這裡的部分展品是有著屬於它們的故事的。”
陳逸墨露出了一個笑容,左手不動聲色的背過去輕輕拍了拍扯了扯自己衣服的墨虞惜的手,在後者有些擔憂的眼神中,他點了點頭,“樂意之至。”
雖然老人剛才本能後退的動作令他有些在意,但當下顯然不是把這種在意寫在臉上的好時候。
“你現在所看到的。”這一次,老人主動的靠近了過來,站在陳逸墨身後墨虞惜的視線也隨著老人距離的漸漸拉近而警惕銳利,她的手已經放在腰間,那微縮成掛飾的古劍散發著湛藍色的淺色微光,隨時都能出鞘。
只是老人並沒有突然暴起,更沒有站的非常近,在和陳逸墨相差大約一米五位置的時候,老人便停下了腳步,轉過頭,視線落在了剛才陳逸墨也在看著的那個人偶上。
那是一個玩具般大小的金髮布制女人偶,身著潔白的裙子,額角的上方有著一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為的粗劣補丁。
“這個人偶出自凱爾之手。”老人頓了頓,眼底多了些追憶,“在搬離這座小鎮前,他曾是這座小鎮最出色的制偶師。”
“人偶額頭上的那塊補丁是凱爾的女兒縫補上去的,小姑娘為自己的過失做了彌補,但補救手段還是太過稚嫩了。”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只有長輩在聊起讓自己喜歡的小輩時才會露出的寵溺笑容,“不過這並不影響這隻布制人偶的整體完成度,在凱爾離開這座小鎮前,他把自己做好的所有人偶一併留給了展覽館,現在在展櫃上擺放著的只要是布制人偶,基本都是出自他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