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墨虞惜收到的簡訊內容和陳逸墨收到的簡訊內容差距並不大,僅僅是粗略地掃過一眼,看到了那幾個熟悉的關鍵詞後,陳逸墨已經能肯定了——這內容是完全一樣的。就像那經典的段子一樣:2.0和1.0版本的最大區別就是沒有區別。

如果說這條簡訊以及他經歷這場副本的時間往前推個三四年,就是他高中二年級的時候,他可能會覺得這種沒有發信人的神秘簡訊逼格拉滿。可時間並不能倒退,人的三觀是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的,特別是看過了那麼多的影視、網文作品後就更是如此,他現在只覺得這背後操作的幕後黑手有那麼點low,因為群發簡訊實在太掉價了,就和前些年流行的鋼鐵俠失去了盔甲銀行賬戶被凍結的詐騙簡訊一樣。

“是一樣的。”陳逸墨聳了聳肩,下意識地把簡訊介面劃了出去然後遞還給了她,墨虞惜的手機桌面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簡單,藍色的牆以及牆下的一束白色的花,“由此可見對方是有多敷衍了事了。”

只是陳逸墨並沒有意識到的是在這個大家對個人隱私越來越看重的年代,能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手機解鎖然後遞給對方的舉動意味著什麼。

墨虞惜接過了手機,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複雜。

正常人在這種時候不該去考慮這所謂的‘幕後黑手’到底在準備些什麼又會怎樣去準備下一場‘副本’麼。

可結果卻是一句“由此可見對方是有多敷衍了事了。”,她甚至不知道該怎樣去接這句話。

“哦,對了。”陳逸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抬起眉有些期待地看向了墨虞惜,“你的獎勵發到了嗎?”

墨虞惜先是一愣,還沒從前面他的話裡回過神來,“什麼獎勵?”

“就是簡訊上說的副本通關之後的獎勵。”

“那個麼?”墨虞惜頓了頓,餘光瞥了一眼那緊閉著的包間門,在猶豫了一下之後她搖了搖頭,“到了,但你想看的話得回去再說。”

陳逸墨點點頭,現在的確也不是什麼好的時候。

“不過……”墨虞惜眸光一轉,微微側過頭看向了陳逸墨,白皙脖頸下的細膩肌膚晃得陳逸墨有些眼花,“我記得今天是週一吧,之前你說今天你請了假,那明天是不是你就得去上課了?”

陳逸墨“嗯”了一聲,“那不上課等著重修呢。”

“那你想上課嗎?”

“你可以去問為了生活不得不奔波的上班族他們想不想上班。”陳逸墨白了她一眼,墨虞惜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會問點蠢問題。

“我不用上課。”墨虞惜語氣仍舊平緩,只是她那淡漠的臉龐上掛上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沒來由的,陳逸墨在看到對方臉上那種笑容的時候莫名覺得有點不舒服,他頓了頓,胸膛微微起伏了兩下,“你不用上課就不用上課唄,合著你以為我還會羨慕你?你是不還是小孩兒啊?”

可能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他的語調比起之前急躁了不少。

墨虞惜沒有接話,那雙漂亮的眼眉裡透出的是小得意的笑意,在沉默了十來秒後,她又重複了一遍,“我不用上課。”

平緩的語氣是在陳述事實,而往往就是這種陳述事實的語調會讓人破大防,俗稱急了。

“小孩兒是吧?不上課都能拿來炫耀是吧?”

墨虞惜也不生氣,依舊是那副淡然處之的模樣,她又重複了一次,“我不用上課。”

“你差不多的了。”

“我不用上課。”

“……”

陳逸墨很憋屈,他很想明知故問墨虞惜一句‘你有沒有男朋友?’,然後在對方搖頭說沒有之後,拽住她的領子狠狠地告訴她,“我來教你社會險惡,沒有男朋友也敢這麼狂!”

但不行,因為就暫時來講他打不過墨虞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