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嘉州的盛夏發揮出了它應有的實力,在烈陽的普照下地表的溫度來到了臨近四十攝氏度。

陽光下,饒是往常不喜歡帶傘的男同胞們也在此時打起了遮陽傘或是頂上了公文包。

看著落地窗外腳步匆匆來往著的人群,陳逸墨有種沒來由的感慨,曾幾何時,好吧,也不需要什麼曾幾何時了,就在前幾天,他也是這些腳步匆匆為了生活而奔波額角冒著汗珠也沒空擦的上班族的一員。只不過他從事的“工作”而他們從事的工作不太相同罷了,他需要為了活下去這個目標而工作,而後者們則是為了能在這鋼鐵森林中立足而奔波。

小的時候人總會暢想長大了之後成為各式各樣被世人所擁戴被聚光燈所照射的名人,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年歲的增長,這些曾經懷揣著夢想的男孩女孩們才漸漸認清,原來大部分的人僅僅是為了“活著”二字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陳逸墨抿了抿嘴,收回瞭望向窗外的視線,轉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

他領著墨虞惜來了他往常最喜歡到的一家餐館——一家開在街邊的小餐館。這間餐館的特色菜做得很出彩,價格也並不貴,再加上老闆和老闆娘熱情待客,所以這家餐館在正值上客的時候生意可以說是絡繹不絕。

可能唯一的缺點就在於這家餐館是開在街邊的,請客吃飯,特別是請女孩兒吃飯的話,可能牌面就不是很足了。

最開始的時候陳逸墨是試過墨虞惜的口風的,他著重強調了這家他常來的餐館是在街邊且用餐環境不是那麼好,而墨虞惜的回答僅僅只有言簡意賅的三個字,“你決定。”

陳逸墨也不矯情,更沒有做莫名其妙的閱讀理解,在領著墨虞惜去買了兩杯不那麼健康的奶茶後便帶著她來到了這家街邊的餐館。

不過說是用餐環境不好,其實餐館的衛生和桌椅板凳的乾淨程度是沒有問題的,唯一的問題在於嘈雜的聲音。

陳逸墨和老闆也是熟人了,所以招呼著客人的老闆娘在發現他領了個女孩兒一路後特別把他安排在了餐館內唯一的臨街有落地窗的包間內。

期間老闆娘面不改色遞給了他一個“你小子行呀!”的懂的都懂的曖昧眼神。

而陳逸墨也就只能裝作沒看到,老老實實地在包間坐下點菜,接著把選單遞還給老闆娘,等待著她離開後才有些哭笑不得的長出了一口氣。

於是回到現在。

墨虞惜端起茶杯喝了口麥茶,不經意的問了句,“剛才朝你遞眼神的那個是這家餐館的老闆娘麼?”

“是。”陳逸墨下意識回答的下一瞬他才反應了過來,她問出的這個問題的重點在哪裡。

“她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墨虞惜接著開口說道,淡淡的表情像是沒有覺察到陳逸墨臉上那略顯複雜的表情異樣一般。

陳逸墨對上了墨虞惜的眼神,後者坦然的回望著他,兩人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於對方眼中一覽無遺。

一般來講,這種時候的回答有二,第一種是搖搖頭裝作聽不懂,第二種則是徑直生硬的轉開話題。

而陳逸墨選擇了第三種,在視線交鋒之後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是的。”

氛圍兀的就沉默了下來。

半晌後,是以墨虞惜又逐漸淡漠下來的表情為她對這句話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