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同生共死(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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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遍撒大地,月色下,入夜後的山林更平添了幾分靜謐。
水洩不通的公路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而公路的兩旁則是低矮的滿是歲月痕跡的平房與那許久未曾打理過的荒蕪了的田野。
繼續向前走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在平原上,還是在水洩不通的公路上,夜魔們夜晚的優勢將會發揮到最大,而至於那些低矮的平房和荒蕪的田野則就更不在考慮之中,前者完全無法提供有效的庇護,後者就根本隱藏不了他們的身影更無法完全掩蓋他們身上的氣味。所以,可供選擇的路就只剩下了一條。
或許從一開始就沒得選,又或許從一開始就只有這一個選擇項。
丟下已然無法再起到作用的車子,陳逸墨和墨虞惜從車上裝走了足夠的飲用水和一部分重量較輕的高熱量零食,在披上來這個世界時就有的黑色羽絨服後,兩個人沒有繼續再在車子附近逗留,迅速的走上了那條藉著月光勉強能看清的滿是泥濘的山路。
走上山路之前,陳逸墨也沒忘了必要的阻擋手段——消毒液。
他把足量的消毒液噴灑在了他們經過的位置,從公路一直延伸到泥濘的山路入口為止。倒不是他不想穩妥起見邊走邊灑,而是消毒液用的太快且山路實在太過難走,因為時常要回農村的關係,所以他還算好,勉強能維持一個在平地上正常行走的速度,但墨虞惜就不行了,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泥濘的山路上,向前的速度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溫度的降低和乾冷卻有些溼漉的山路組建起了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繼續向前的最後生路。
其實初下雨時的山路並不算難走,真正難走的是在氣溫漸低的雨後,在泥沒有乾的透徹,處在半乾半溼那個階段的山路。溼、滑、溜就是那個階段的山路的代名詞。
而當下他們所走的山路正正好好就處在這個最容易讓人踩滑的階段。
“如果你想走的更快些,比起正常向前的行走,斜著腳走會更快更穩。”走在墨虞惜後面的陳逸墨給出了一個比較穩妥的參考意見。
走在陳逸墨前面的墨虞惜“嗯”了一聲,立馬現學現用。
不得不說身體素質好在這種時候就是有先天的優勢,在崎嶇泥濘的山路上斜著走是增大摩擦力和受力面積,而足夠好的身體素質和身體協調能力在這種時候簡直就是再好用不過的‘自帶外掛’。
墨虞惜越來越熟練,行走的速度也從一開始的龜爬加速至和平時的散步速度無異。
夜晚的山林靜悄悄的,除去走在泥濘山路上的他們發出的極小的腳步聲外,山林間就只剩下了偶爾掠過的風聲和那在月光下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之間輕輕碰撞的聲音。
“這條山路通往哪裡?”
墨虞惜喘了口氣,沒有回頭,亦沒有放慢腳下的速度,她的視線已經無暇顧及路的最前方是哪裡,所以只能詢問陳逸墨。
雖然陳逸墨沒有明說,但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她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了不少訊息,例如夜魔在晚上的奔襲速度應該是不慢的,它們追上來充其量只是時間的問題。
運氣好些,在低氣溫的幫助下,他們和夜魔們的碰面時間會被延長許多,興許當夜魔找到他們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一縷晨光劃破天際的當兒。
當然,如果運氣不是那麼好,他們和夜魔們碰面的時間則會被縮短,指不定他們還得在這深山老林間和夜魔們周旋上好幾個小時,而那幾個小時就會成為他們有史以來最難熬、最難度過的最後倒計時。
“山頂。”
陳逸墨給出了回答,相較於沒有餘力看一看路盡頭的墨虞惜,他就顯得仍有餘力的多。
至於到了山頂之後又能往哪走,就又是一個未知數了。
墨虞惜閉上了嘴巴沒有多話,腳下的速度又再一次的加快了些。
兩人喘出的白氣在各自的身前縈繞,爬山是一項消耗體力的運動,而踩著溼滑崎嶇的山路爬山則就更是如此。這條崎嶇的山路並不算短,粗略目測也得有三四公里的樣子。
時間在緩緩的向前推移,山路的盡頭也越來越近。
就在兩人漸漸向著山頂靠攏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墨虞惜忽然腳滑了一下,一聲踩到了某種東西的聲音也隨之在靜謐的山林中響起。
陳逸墨的反應很快,在墨虞惜腳滑的剎那他便伸出了手拽住了墨虞惜向一側傾倒下去的身體。
待到她站直後,陳逸墨這才鬆開了拽住她的手,“沒事吧?”
“沒事。”墨虞惜搖了搖頭,清冷的月光下,那被披肩黑髮遮住的側臉也跟著被染上了一層霜白。
“剛才是踩到了什麼嗎?”陳逸墨多問了一句。
“一根樹枝。”墨虞惜回過頭去,繼續邁開了步子,“別耽擱,繼續向前走吧。”
陳逸墨本能的覺得有那麼些奇怪,但一時間又覺察不到奇怪的地方在哪兒。
崎嶇的山路上,墨虞惜走的相當穩當,比起最開始的歪歪扭扭,此時走了大半截山路的她熟稔的就像是另一個人。
走在她身後的陳逸墨沒來由的生出了感慨,姑娘長得漂亮不說,天賦極佳,雖然性子冷了點,但這種劇本擱電影、電視劇裡少說都是個女一號,要擱女頻文裡那就是妥妥的拿著主角劇本的女人。除了遊戲打的菜點,以及有時候特別喜歡嘮叨外還有點毒舌外,簡直就是大眾口中的完美女神。
皎潔的月亮在夜空中高懸著,地下的人兒在賣力的向前行走著。
走著走著,墨虞惜忽然放緩了腳步,緩了一口氣,喘出的白氣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道氤氳,她側過臉視線朝後落在了陳逸墨的臉上,“你覺得我們活下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是什麼意思?”陳逸墨皺了皺眉,在他的印象裡,墨虞惜是不會問出這種問題的人。以她的性子,哪怕她知道希望渺茫,她在做下了決定只會也不會點穿,只會奮力一搏去爭取最後的機會。
“沒什麼意思,只是問問而已。”墨虞惜的聲音冷冷的,甚至連眼神中也多出了幾分往日未曾見過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