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高分恐怖片裡恐怖的不僅僅是‘怪物’或是‘鬼’這個概念本身,更是在它們出場之前的那種氛圍的鋪墊。如果沒有了那種氛圍的鋪墊,那它們的恐怖程度和嚇人程度是絕對會下降許多的。只是觀影時候點評分析的心境和這種實際遇到了需要馬上做出反應的情況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烏鴉群們沒有發出淒厲的叫聲,那一雙雙黝黑的鳥眼仍舊冷漠的注視著警惕著隨時會有情況發生的陳逸墨和墨虞惜。

聲音傳出的位置是在一個轉角,距離他們大約十米。只是從陳逸墨和墨虞惜的視角看去,那就是一個什麼都看不見的視野盲區。硬要朝著那個方向說看得到的東西的話,那可能也就只剩下了阻隔了他們視線的張貼著各式紙張的斑駁的建築外牆。

悉悉索索的聲音繼續從牆後傳來。

陳逸墨瞳孔微縮,心跳開始加速,血液被一波又一波的送進了身體的四肢百骸,他也跟著下意識地擺出了這段時間裡墨虞惜教他的他演練了數次的準備接敵的姿勢。

站在身側的墨虞惜覺察到了他的動作,眼神中掠過了一抹驚訝。會格鬥技術,能在訓練的時候用出來,和在遇到了危險的時候用出來完全就是兩碼事。演練和實戰的心態絕對是不同的,特別是對於一個根本就沒什麼經驗的純‘新手’而言就更是如此。能在短暫的時間裡調整好心態,擺出架勢,這已經是值得被稱讚的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

陳逸墨和墨虞惜也跟著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

一頭生物從牆後竄了出來。

陳逸墨和墨虞惜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頭沒有角的雌鹿。

在確認了它的身份後,陳逸墨也沒有馬上放鬆,轉而仔仔細細的確認起了他視線所能看到的這隻鹿的具體情況。

瞳色正常,沒有焦躁的表現,沒有血跡,身上亦沒有外傷,看上去也沒有受驚,表現出的狀態更像是在閒逛。

安全。

呼。

陳逸墨吐出了一口濁氣,心跳漸漸平緩,他鬆開了握住墨虞惜手臂的手,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只是一頭鹿。”

墨虞惜也跟著鬆了口氣,淡淡的聲音在陳逸墨的耳畔響起,雖然她的語調仍舊和往常那般一樣,但陳逸墨能夠感覺的出來,剛才她也緊張的不輕。

那頭鹿似乎沒有見過人類,在看到陳逸墨和墨虞惜兩人後並沒有馬上逃開,反倒還頗為好奇的朝著他們這邊看了兩眼,不過它倒是沒有再接近了,它和他們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在悠閒的晃盪了兩步後,這隻鹿甚至低下脖子直接在就近的水窪處喝起了水。

還剩下十天。

望著喝著水的這隻鹿,莫名的,陳逸墨的腦海裡出現了這一句話。

突然變化的城市,廢棄的汽車,電線上黑壓壓一群的烏鴉,以及他們當下看到的鹿。

總不會這最後十天要擺一個《驚變28天》的劇本吧?

陳逸墨抿了抿嘴,轉過頭去剛想跟墨虞惜聊一聊接下來怎麼做。

下一瞬,一陣奔襲的聲音清晰可聞的在城市中迴盪了起來。

那隻喝著水的雌鹿停了下來,仰起頭,小心翼翼的向後退了幾步,接著似乎有些緊張的看向了奔襲聲的方向。

剛才還處在放鬆階段的兩人一下子就又警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