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八方雲動風將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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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初,一騎奔馬在冬日灰濛濛的日頭下,帶著一路煙塵沿著汴河一路疾馳。
馬上是一名身穿皮甲,頭戴范陽笠,作禁軍軍將打扮的方臉漢子。
直至奔襲至距離汴京十里開外的一座沿河木寨,這才打馬停下。
待寨門開啟,騎士又是催馬在寨中一路疾馳,輕車熟路地來到後寨。這才翻身下馬,撩起衣袍手壓腰間長刀,快步沿階直上。
這後寨正宅不遜皇城宮院,還沒進門,已能聽見從宅內傳來的絲竹聲響。
“見過四少爺。”守在宅門前的護衛,見著方臉漢子,連忙上前見禮問候。
方臉漢子也沒工夫和他多話,滿臉焦急地吩咐道:“速速去通傳,某有緊要事求見爹爹。”
眼見他如此急切,護衛不敢怠慢,連忙轉身進去通傳,不一會這人便迴轉,領著方臉漢子進門,一路去往正宅大堂。
正堂內,多名舞姬嫋娜多姿地隨樂起舞,堂上一老一少正欣賞著堂下歌舞。
這一老一少正是當朝六賊之一的花園子朱勔,及其父朱衝。
這朱勔雖是已年過不惑,卻依舊面如冠玉,道冠簪發,青袍加身,氣質半點不輸當朝那些個風流名士。
朱老爺子雖年老幾分,風姿卻也不輸朱勔多少,道袍加身,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父子二人都是生了一副好相貌,難怪會得官家喜愛。
“孩兒拜見爹爹、太爺。”方臉漢子快步進到堂中,大禮拜倒在地。
朱勔低頭看了方臉漢子一眼,擺手揮退堂下樂師、舞姬,這才開口對方臉漢子說道:“厚兒,起來吧。”
這方臉漢子並非朱勔親子,他名叫陳厚,為得權勢不顧自身只差朱勔那麼幾歲,拜了朱勔為義父,如今藉著朱勔的權勢,當上了汴京城中七品的都巡檢,職責是巡防扞禦賊盜,東水門碼頭正是他的轄區。
呂方知道些許他與朱勔的關係,在救下胡氏之後,便立刻傳了訊息給他。
這等大事陳厚哪敢怠慢?在安頓好了胡氏之後,便迅速趕了過來。
“謝爹爹、太爺。爹爹,今日……”陳厚謝過朱勔父子後站起身來,連忙將今日東水門碼頭出的事告知朱勔父子。
“賊子,好膽!”朱勔聽完,臉色瞬間一片鐵青,暴吼一聲,抓起手中酒杯憤憤地往堂下砸。
酒杯正砸在陳厚身上,陳厚哪裡敢躲,只得任酒杯砸在自家身上。
朱老爺子的臉色也同樣不好看,但出事的畢竟不是他的人,比起朱勔還是冷靜許多,見兒子正處暴怒中,便開口問陳厚道:“你可知那通海船號背後是誰?”
陳厚趕緊答道:“稟太爺,據孫兒所知,王相家大管家似有在那通海船號參股。”
“好你個王賊,欺人太甚!某必不會善罷甘休!”朱勔一聽更是暴怒,一把把眼前的几案推到在地,驚得堂下的陳厚一哆嗦。
也難怪朱勔暴怒,陳厚嘴裡說的王相說的便是王黼,朱勔被罷官其中便有王黼的功勞。
而這次寵妾被擄,還在大庭廣眾下衣衫不整,這醜聞甚至有可能斷了他的起復之路,簡直是要置他於死地。得知背後又有王黼的痕跡,就連朱衝的臉色也異常難看了起來。
至於說是管家參股,明眼人都知道管家不過是白手套,朝中權貴都慣用這種手法來聚斂錢財。
略作沉默,朱衝陰沉著臉又問道:“你還知道什麼,一併說了。”
陳厚仔細斟酌了一番,才開口答道:“孃親說,那船上的賊人是方臘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