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爾虞我詐鹿為馬(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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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方七佛也趕了過來,嘴裡罵罵咧咧地道:“直娘賊,你便是那無憂洞主?”
他本就滿臉橫肉一副兇相,如今還滿身血漿,甚至鐵甲上還沾著一隻新鮮眼珠,惡形惡狀真個就如同地獄惡鬼一般駭人。
“小人不是,小人不是,小人只是主君的替身。”男人差點沒被方七佛這樣給嚇尿,腿一軟就癱倒在地,連忙矢口否認。
“什麼?”
聽聞此言,陸行兒和仇道人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
隨後仇道人一把扣住其脖頸,面目扭曲地低吼道:“你再說一遍?你不是無憂洞主?”
男人慌忙點頭:“是,小,不是,小人不是無憂洞主,小人只是他豢養的替身!”
“該死!”仇道人盯著看了他好一會兒,眼神如利劍,似是想要將這人生生看穿一般。
陸行兒也是邪火中燒,冒了這麼大風險抓了個冒牌貨,那半截明尊還會不會如約行事,就難說了。他重重地喘息了幾口,勉強壓下心中怒火,咬牙問道:“平日裡,是你來此地查驗,還是無憂洞主本人來?”
奢望著還能保下一命,男人自是不敢有任何隱瞞,連忙將答道:“小人只是聽從主君的安排,主君讓小人來過幾次,但是為何讓小人來,小人是真不知曉。”
接著陸行兒又問了幾個問題,此人都是一問三不知。
見實在問不出什麼東西,陸行兒抬頭和一旁的仇道人對視了一眼,隨後陸行兒臉上狠色一閃,邁步繞到男人身後,猛然從腰間拔出劍來,左手一把扯住男人的頭髮,一劍就將其喉嚨割斷。
“你這是作甚?”方七佛見狀大怒,上前就要跟陸行兒理論。
卻聽陸行兒開口道:“這無憂洞主果然是條好漢,寧願自刎也不甘受辱。”
仇道人心思敏捷,當下就明白了陸行兒此舉之意,不禁對陸行兒刮目相看,介面道:“不錯,此人是條好漢。”
只有方七佛還沒想通其中關竅,滿眼詫異,不知他兩人葫蘆裡是賣的什麼藥。
“方將軍,我等說他是誰,他便是誰。”
陸行兒見他不明白,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接著又道,“還請方將軍在附近搜尋一下,若有活口格殺勿論。”
這會方七佛才算明白他的意思,合著是想來出指鹿為馬,死無對證。
他不由咧嘴讚道:“好個窮酸,就屬你心眼多。某家去也。”
言罷,他便叫上一幫心腹士卒,依照陸行兒的吩咐四下開始搜尋活人。
方七佛走後,陸行兒回頭看著仇道人,苦笑道:“只求能過了這兩日。”
“是啊,只求能過了這兩日。”仇道人點了點頭。
只要這秘密能頂兩日,待他們上了樊樓西樓……
……
……
城牆望樓,幽冷的月光下,半截明尊盤膝坐在一條矮几前,矮几上擺放著一壺小酒,幾碟糕點,他身後醜兒抱著一柄長劍隨侍,
半截明尊無喜無悲地俯瞰著碼頭上的亂象,伸手捏起矮几上的酒盅一飲而盡。
兩地的距離有些遠,看得不甚清晰,但不妨礙感受碼頭上激烈的戰況。
醜兒看了一會兒感慨道:“尊主,這方臘軍進攻稱得上侵略如火,倒不似傳聞中那般不堪。”
半截明尊點了點頭道:“這方臘也非庸才,這些人應當是其手下護教軍,倒也堪稱精銳。只可惜其空有梟雄之心,卻無梟雄之能,各路義軍不受其統屬,如散沙一般,如何抵得住趙宋大軍?”
醜兒見他如此說,不免問道:“那您,為何要應下洗城三日這等報酬?這無異於在戲耍尊主您啊。”
半截明尊聞言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你以為,他們開得出何等令本尊心動的條件?此舉不過是在試探本尊是否心存趙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