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蘇澈吃掉了一大堆剩菜剩飯,張夙語則在房間思考人生,碎碎念分析著關於客廳裡那兩個看似貌合神離的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蹲在二樓的圍欄邊,伸出小半個腦袋卡在木頭柱子裡看著客廳裡的一切。

呵,那個該死的大魔王蘇澈,聲音超級大,動不動就靠在哥哥身上,笑得跟個傻子一樣,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壞蛋!

張夙語咬著唇,紅著眼睛,不明白為什麼平時連說話都不會大聲的哥哥,怎麼也跟著變得有些吵吵鬧鬧。

“我叫你刪了影片,你找死嗎?”

張溯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嗓門變大了,也沒有發覺自己早就控制不住臉部表情了,單手扣住蘇澈的脖子,就要去搶他的手機。

“張老師,你這也太霸道了。我給你做了那麼久的嬋兒小寶貝,你就給我留段小影片作為回報吧~”

神特麼的嬋兒小寶貝,張溯回從臉到脖子都紅了個徹底,憋著一股勁說不出話來,高舉雙手一門心思搶手機。

“給我,刪掉!”

他的袖子都垂了下來,露出了原本應該光潔的小臂。

這是蘇澈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看他的胳膊,不僅看到了那個新鮮的牙印,還看到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小傷疤。

“等等,你胳膊上的傷口有沒有消毒處理?”

蘇澈問得很認真,超級像醫院裡沉穩持重的老年主任醫師。

張溯回連忙抽回胳膊,將衣服放了下來,轉過頭去有些尷尬地說道:“消毒了,我又不是沒有常識的笨蛋……”

他抓不住蘇澈的胳膊,自己的胳膊卻被輕易抓住,蘇澈似乎有些生氣:“張老師,我雖然是你的後輩,卻也是醫生,受傷了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而不是藏起來。”

袖子被再次捲起來,露出那幾個依舊鮮紅的牙印。咬得不算太深,但卻是需要打破傷風的程度。

“還說自己有常識,這種傷口是需要打針的,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

張溯回抖了抖自己的肩膀,沒覺得有多痛,卻還是有些不自然:“沒了沒了……”

蘇澈彷彿看透了他:“張老師,我怎麼覺得你不太誠實啊!還是本醫生親自檢查一下比較穩妥。”

“檢查?!”

這種傷口怎麼檢查?難道要脫了衣服一寸寸全部看光?

“你別亂來啊,真的沒有別的傷口了。”

可蘇澈似乎很堅持,一雙手來勢洶洶……

張溯回有些急了,平時演技很好啊,怎麼突然連撒個小謊都要手都心慌面紅耳赤了?

你可是影帝啊,神州大陸上拿獎最多的影帝!

“蘇澈,你腦袋上不也破了,怎麼不用打破傷風呢?”

“張老師原來發現我受傷了啊?”蘇澈一張純澈的臉笑得極具治癒感:“那正好你也幫我消毒一下,咱們互幫互助。”

靠!這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張溯回緊緊護住自己的衣服,一雙眼睛瞪著他,給自己設計了一個稍稍有些強中帶柔的劇本。

“誒呦,你弄疼老子胳膊了,都說了只有這一個傷口,你怎麼就是不信啊!”

當一個美男用最硬漢的方式說出一句既傲嬌又嗔怒的話,什麼人扛得住?

反正蘇澈扛不住。

“好好好,就這一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