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碗沒有被手接住,被某人的後腦勺接住後,彈到一邊的草地上,滾了幾圈,安穩著陸。

蘇澈長大了嘴巴捂著腦袋,指尖感受到了皮肉破裂,應該流了些血。

張溯回瞳孔擴大,心臟都驟停了,扶住他問道:“沒事吧,我看看。”

蘇澈傻乎乎地笑了笑,偷偷將手上的血跡在褲子上蹭了蹭,說:“腦袋夠硬,沒事沒事。不過張老師,你不是說了要好好休息的?怎麼跑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門邊的張夙語,用最孩子氣的語氣,惡狠狠地說:“不准你欺負他,否則我就揍你,聽到了沒?!”

張夙語本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可見到蘇澈,立刻鬥志昂揚:“你這個壞人,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歡哥哥,你知道他有病嗎?”

“知道知道知道!早就知道了嘿!”蘇澈撿起地上的碗,笑嘻嘻地走向張夙語,然後用幼兒園孩子打架的方式舉起碗,放出狠話:“不管他有什麼病,我都喜歡他,你要是再欺負他,我也用碗砸你。”

張夙語明顯被嚇到了,長這麼大還沒人會這麼兇她,威脅她。

“啊啊啊,救命啊!哥哥,快救救我,他要打我。”

她跑得倒很快,躲在張溯回身後,大顆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蘇澈追著她就跑了起來,嚇得她滿院子大哭大叫,時不時還抬腳想要踢這個外來大魔王,卻屢屢失敗。

張溯回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事兒怎麼會變成這樣,院子裡的兩個人怎麼開始幼兒園式掐架了?還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式掐架。

他找了個機會拉住蘇澈的胳膊:“好了,別鬧了~你停下來,跟夙語計較什麼啊?她只是生病了。”

“什麼生病了?我看她好得很,能吃能睡還能打人,你去那邊的長椅上坐著,我來收拾她。”

張夙語真的被嚇到了,飛奔回屋裡,躲進自己的房裡,狠狠關上門。

“夙語!”

張溯回連忙想去追,卻被蘇澈拉住:“張老師,你慢點,我抱你。”

“誰要你抱……”張溯回沒有反抗的餘地,已經被公主抱上了。

腦袋自然地搭在蘇澈的肩膀上,低頭便看到了他褲子上的血跡,還有頭髮上凝固的那兩滴鮮血。

所以,剛才他是受傷了,不僅受傷了,還偷偷將傷口藏了起來?他難道是真的……

蘇澈低頭笑得臉上開了朵向日葵:“張老師,我對自己的治療方案很有興趣,要不你就讓我試試?”

“治療——方案?”

張溯回眨了眨眼,這小子之前似乎就說了要治療夙語的病。

原來是治療方案啊……

“張老師?怎麼樣?讓我試試,如果真的行不通,我一定負荊請罪。”

張溯回回過神來,不再看他,冷冷地說:“夙語說得對,我們都有病,你這種人根本沒法感同身受,就不要亂出這種刺激她的治療方案。”

蘇澈將他抱進屋裡,再一步步上樓:“刺激療法有時候很有效,而且,我似乎找到夙語的癥結了。”

他將張溯回安穩放在張夙語的房門口,在他耳邊小聲說:“張老師,待會你進去之後,一定要告訴她,就算生病了,也會有人愛你的。”

房門被咚咚咚敲響,蘇澈扭開門把手,扶著張溯回的肩膀,送他進去,自己卻留在門邊,衝著門內喊話:“咳咳,誰都不許欺負我的張老師!”

張溯回白了他一眼,緩緩走向張夙語的公主床,坐在床邊還沒開口就被一個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