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闆!你怎麼……”

跟包丫鬟看見劉植,驚喜的大叫出來,又看見陸嬌兒微紅的眼眶,趕忙禁了聲。

“哪裡還是什麼劉老闆,我現在……是江府的小廝,小劉子。”

劉植不自在的理著衣袖,看了一眼不願面對他的陸嬌兒,尷尬的笑了笑:

“陸姨娘,奉主母的命,來請您去前廳赴宴,另外主母有請,希望陸姨娘演一場《四郎探母》,為小公子慶生。”

陸嬌兒皺了皺眉:“這生辰哪有聽《四郎探母》的,演首別的可好?”

通傳的劉值拱了拱手:“主母今日,就想聽《四郎探母》,還請陸姨娘快些準備。”

說罷,劉值便轉身離開了陸嬌兒的院子,回前院覆命去了。

這陸嬌兒嫁到江家,並沒有帶戲服來,只有當初入門那天,穿進來的紅衣和那雙繡花鞋,無奈嘆了口氣,默然的轉身走進了房間。

“咦~咦~啊~啊~”房間裡傳來陸嬌兒開嗓的聲音,“小茹,幫我去拿些白酒和紅辣椒,酒一定烈,快去。”

小茹是陸嬌兒給跟包丫鬟起的名字。

丫鬟愣了一下,不敢耽誤,“嗷嗷。”應了兩聲,趕忙往小廚房跑。

劉植站在原地,猶豫地往陸嬌兒房間走了兩步,剛走到門口,又慌張地轉身離開。

“來了,來了,辣椒來了。”

丫鬟取了白酒和辣椒,忙不迭地跑回去拿給陸嬌兒。

陸嬌兒一口辣椒一口白酒,強制性地開了嗓,趕忙換好衣服,前往主母的院子。

算是因禍得福吧,陸嬌兒這一嗓,便唱進了江明生的心裡,江明生看著陸嬌兒,當初的那種悸動突然就回來了

……

連續兩個月的偏愛,這使主母的嫉妒心達到了頂峰,好巧不巧,陸嬌兒懷了身孕,這惹得主母的情緒立刻就爆發了。

主母的情緒爆發,就意味著陸嬌兒要遭殃了。

某天一早,天空飄起了小雪,江明生也趕出外經商,走前笑著承諾,會給陸嬌兒和孩子帶禮物。

小鎮的雪總是下不大,薄薄的、柔柔的,落入掌中,六角的冰晶輕盈小巧,倏地又沒了蹤影,依稀有細小的水珠微涼。

隱隱地,大地之上漸漸覆了一層淺白,似潔白羽毛織就的一層薄毯,晶瑩而輕柔。

陸嬌兒感覺頭很沉,想要醒來卻睜不開雙眼,然後就感覺周圍的環境開始亂糟糟的。

“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簡直丟盡了我江家的臉面!”

陸嬌兒是被打醒的,她還未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又一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一大早的,你要幹嘛!你就算是當家主母,也不能這麼放肆吧!”

陸嬌兒感覺這兩巴掌自己受得實在莫名其妙,不禁發怒。

主母不怒反笑道:“我幹什麼,你還有臉問?自己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吧!”

陸嬌兒感覺莫名其妙的,然後感覺到,自己的床上好似不止她一人,僵硬地轉過頭。

“師兄……你怎麼在……”

主母看著一臉茫然的陸嬌兒,輕蔑的笑了一下:

“哎呦,好無辜的陸姨娘,來人,把陸嬌兒和她這個姦夫綁起來,今晚按照家法,沉塘。”

“夫人,姨娘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請您明查啊!況且姨娘她還懷著老爺的孩子,您放過她吧!”

丫鬟跪在地上為陸嬌兒求情,頭磕的很響,額頭很快就磕破了。

“是不是的大家都看得見,戲子就是下賤!”

主母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彷彿和陸嬌兒呼吸同一處的空氣都是骯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