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家中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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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羅煞雖然心狠手辣了點,出手卻是大方。”婦人眉開眼笑地說。受了一翻罪,得了這麼多靈石,也還是值了,靠著這些靈石,她們夫婦省著點用,想來應該能小晉升一級的。
男的雖然也頗為高興,可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又臉紅耳赤了。
“趕緊走吧。”
才走沒兩步,就遇上了自己的兄弟。
“二哥,二嫂,你們沒事吧?那女羅煞呢?”趙老三一瞧到兄嫂還活著,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趕緊問女土匪的下落。
趙老三身後,還跟著三名年輕修士,三人大約二十八九歲模樣,沉穩大氣,內斂風流,衣著精緻,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出身大家,與那女土匪差不多修為。
“大哥,你這是……”趙老三見兄嫂無事,平靜後,這才發現兄長身上有股尿騷味,忍不住臉色微變。
眾人目光往他下半身掃去,趙老二頓覺丟人,吱吱唔唔地道:“剛才……剛才……”他一個大男人,居然被一個女修給嚇尿了,傳出去實在是丟人,於是趙老二心一橫,說,“那女羅煞當真心狠手辣,剛才我不過是多看了她一下,就一拳把我打飛,然後逼問我張家住在哪,我不忍心張家受她戕害,不肯告訴她,她便……折磨於我,也是我不中用,竟然在她的折磨下出了大糗,你嫂子不忍心我受折磨,只好……遭了,那女魔頭去了張家,這可怎麼辦?”
趙老三不疑有他,便說:“大哥,休要自責,她從大哥這兒問不出來,肯定還會找其他人問的。大哥能在那女魔頭手中保得性命已是謝天謝地了。”
陳靖宇三人互望一眼,從眼裡迸射出殺氣,問趙老二兄弟:“張家在哪?”
“前輩這是……”趙老二臉色微變。
“有人要找張家麻煩,我自然是來助張家的。”陳靖宇淡淡地說。
趙老二鬆了口氣,趕緊說:“那前輩趕緊去吧,張家就在……”
……
來到街道盡頭,果然有一朱門黑漆門戶,牌匾上寫著燙金張府二字。張府在太應城也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府邸在這街道盡頭很是打眼,與旁邊幾戶人家相比,規模相當大。門前的兩個石獅子看起來也是威風凜凜,精神氣十足。
劉寧小聲對葉晨曦說:“小姐,要不要我上門敲門?”
葉晨曦搖頭:“不用了。”當年她可是把張大張二收拾慘了的,又還打劫了人家,張家人肯定是懷恨於心的。她腦袋被門擠了也不會找上門去讓人家舉族痛毆。
“劉寧,你不是說,張大已被分出了張家嗎?”葉晨曦又問。
劉寧一拍腦袋,又帶著葉晨曦轉身,去了一個衚衕,進入衚衕,深入巷子裡,盡頭又往左拐,指著這戶人家說,“就是這了。”
葉晨曦打量這間屋子,這間衚衕裡的屋舍還是頗多的,一戶緊挨著一戶,清一色二樓一底的格局,城鎮上的居民樓大多如此,差別是有的外觀陳舊有的亮皇富麗,大概是根據戶主的經濟條件來裝璜的吧。
張大的屋子也是二樓一底的格局,此時大門緊閉,打量張大的房子,不過普通的居民樓,比起張家的氣勢恢弘,張大的屋子簡直是棚戶區與別墅的差別。
劉寧上前敲了門,從裡頭出來一個灰衣少年,少年穿著短打,身上還有補丁,不過煉氣修為,當他瞧到通境界的劉寧,嚇得臉都白了,趕緊低頭哈腰道:“前輩,您找誰?”
“張大在吧?”劉寧聲音威嚴。
“張,張大?”少年訥訥地道,“不知前輩找找找我……師父做甚?”
“我家小姐,要找張大。張大在家吧?”劉寧開門見三,側身看了身後的葉晨曦一眼。
堂堂通玄修士,竟然只是僕人?
小廝小敢怠慢,看向葉晨曦。這一看,就有些迷惑,這位小姐怎麼這麼面熟呢?再仔細一瞧,臉色就赫然大變,雙腿一軟,膝蓋就著了地,身子矮了大半截,“……不知仙子遠到而來,小的,有失遠迎……不知仙子找找找我家師父有何要事?我我我我家師父……正在……”少年以為葉晨曦是來找自家師父茬的,嚇得魂不守舍,想了半天,這才說,“我家師父並不在家中,雲遊去了。”轉念一想,這女羅煞這麼兇殘,要是師父不在,會不會遷怒到自己身上?
少年越想越悲觀,臉色越發慘白了。
葉晨曦納悶地上前兩步,少年更是嚇得魂都飛了,趕緊道:“仙子,冤有頭債有主,我可沒得罪您呀……”
“你認識我?”葉晨曦很是無語,身為修士,所到之處讓人敬畏,自然是美事一件,可被人當成洪水猛獸又是另一回事了。
少年吞了吞口水,勉強保持鎮定,說:“小的確實沒見過您,但師父屋裡卻供奉有仙子的畫像。仙子,我家師父早些年雖得罪了您,但這些年一直供奉你的畫象,一日三拜,從未間斷。就請仙子瞧在家師對仙子恭敬有加的份了,饒了我師父吧。”
“供奉我?張大當真供奉我?”葉晨曦再於次感到納悶了,當年她可是把他往死裡收拾了,還打劫了他,他事後居然還供奉她?應該是把她的往死裡才對吧?
少年拼命點頭:“千真萬確,仙子若是不信,就去師父屋裡瞧瞧吧,小的就是有十個膽子也是不敢騙您的。”少年發現這女羅煞聽了師父在供奉她的畫象時,臉上總算鬆動,這才小松口氣,心想,再是心狠手辣的人,有人供奉自己的畫象,想來也是件得意事,應該不會再殺他們師徒吧?
於是少年壯著膽子,開啟房門,請葉晨曦主僕進入屋子。
屋子裡的擺設再簡單不過了,一進入屋子便是廳堂,但陳設簡單,甚至陳舊,顯然日子過得不怎樣,而屋子正對大門的牆上,卻貼著一張畫象,畫像上的年輕女子,一身灰撲撲的寬大衣衫,整張臉被厚厚的額髮和頰邊的頭髮遮了一半,只圳出一雙睥睨傲嬌的眸子,殺氣橫生,少女唇角微揚,帶著目下無塵的輕蔑之感,坐在長凳上,手中拿著一把菜刀,一條腿還蹺在板凳上,活脫脫的女漢子形象。三分高傲七分不屑,淋漓盡致體現在畫象上。
劉寧仔細觀察了畫象良久,又看了看葉晨曦,輕咳幾聲,說:“這畫象是誰畫的,畫的還挺傳神的。”總算明白,為何太應城的那幫修士,看了葉晨曦就嚇得語無倫次,果然是這畫師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