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靖宇正在惡狠狠斥責掌櫃,掌櫃被他罵得頭都抬不起來,不得不辯駁:“少東家,您是不知道那女土匪的厲害。”

“女土匪?”

掌櫃嘆了口氣,只好把當年張大張二的下場說了。

不止陳靖宇不可置信,就是他的兩個友人也是瞪大了眼,實在無法相信,那麼一個臉上掛著甜美笑容的女修,居然會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我們當時也不料呀,還一邊說自己溫柔婉約的形象讓張大給毀了,一邊又死往死裡收拾張大。少東家若是不信,大可問常林,這小子當年也是在場的。”常林拼命點頭,一邊說著當年葉晨曦的女悍匪形象,一邊比劃著抽人的動作,最後找個凳子坐了下來,慢條期理地整理身上的衣服,捏著鼻子說:“其實我平時都是很溫柔的,不然也不會有婉約仙子的綽號了。都是這對混蛋兄弟,竟然把溫柔婉約的我逼到這般田地。”末了,還斜眼做了瞪人的動作。

掌櫃連連擊掌:“對對,就是這神態,就是這語氣,常林你個混小子,平時讓你跑腿幹活,你總是丟三落四,撿了掃把丟鏟子,沒想到事隔二十多年,還能清楚地記下那女土匪說過的話。”

常林趕緊說:“那是因為那人印象太過深刻的緣故,想忘記都不容易啊。”

陳姓修士握著拳頭,冷笑一聲:“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女的這麼囂張,你剛才真不該放她走的。”

掌櫃嘆了口氣,說:“不敢啊,人家如今是化神後期巔峰,又還有個通玄修士做僕人,她還養有一隻烏鴉做靈獸,哦對了,好像還養有一頭大黑豬,無論是烏鴉還是靈獸,都不是好惹的啊。當年張大足足比她高出了一個大境界,都讓人家給收拾得服服貼貼,張大的下場在那擺著呢,我們實在是……”

陳靖宇臉色一抽,回想著對方好象還有隻六品後期的飛鷹,立即壓住了蠢蠢欲動的心。

就在此時,外頭大街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抬眼一瞧,便見一群人驚慌不擇路地跑著,有的人甚至連鞋子都跑掉。

“怎麼回事?”客棧裡的人都納著悶。

有一個分神境界的修士站在不遠處一幢屋子前,衝著樓上的人大喊:“趙老三,你家兄嫂被婉約羅煞盯住了,你趕緊去瞧瞧吧。”

“趙老三……”一連說了三遍。

樓上緊閉的門窗這才開啟來,露出一顆頭顱來:“什麼婉約羅煞?”

那人跺腳大叫:“就是當年把張大張二打得半身不遂還讓張大走了幾十年黴運的那個女修呀,婉約仙子啊。”

趙老三臉色大變:“什麼?婉約羅煞來太應城了?”

“還把你兄嫂給捉了。你趕緊去救你兄嫂吧,不然遲了又要步上張大張二的下場了。”

門窗忽然被怦得一聲放了下來,不一會兒,趙老三下了樓來,捉著那人猛叫:“在哪?我兄嫂現在在哪?”

等那人指了方向後,趙老三施展御風訣,一溜煙跑了。剩下的人卻還在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掌櫃的再一次嘆了口氣:“趙老二也真是的,怎麼就惹上了這女羅煞呢?之前我還一再告戒周邊人,先夾著尾巴做人嘛,等那女匪走了就好了,怎的還是這麼魯莽?”

陳靖宇越聽越不是滋味,心中火氣越大,與兩名友人相互一看,二話不說就出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