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夜襲時(第1/2頁)
章節報錯
與此同時,直城中。
一燈如豆,映出了絕色佳人的纖細腰身,絳紅色的襦裙更加襯的她美豔的不可方物。傅敬紹此時卻絲毫不敢抬頭亂瞅,規規矩矩地拱手侍立在旁。
“阿孃,這幾日,祖𣈶之那老賊攻城甚緊,梁國兵更是發了瘋似地攀城,有幾次都上了城頭了。此地確實危險,您看?”
被傅敬紹稱為“阿孃”的女子抿嘴一笑,笑的傅敬紹心頭都蕩了幾蕩,她聲音軟糯地開口道:“阿孃哪懂什麼軍國大事,你阿翁臨行前怎麼交代你的,你便怎麼做就是了。”
這美人正是傅豎眼的妻子鄒氏,為髮妻亡故後所娶,老夫少妻,深得傅豎眼寵愛。
鄒氏如今三十許人,看著卻比四十來歲的傅敬紹小了一輩,可傅敬紹還是得對她恭恭敬敬地,畢竟是名義上的母親。
傅敬紹沉吟了片刻,道:“阿翁臨行前有言,若祖𣈶之起東梁州全軍來攻,抵擋不住可儲存實力遞次後撤,等他支援。”
“那便是了,也不知道你阿翁此去大小劍,是福是禍。我聽說益州兵多,有數萬之眾,可千萬別有閃失。”
傅敬紹自信地笑了笑,安慰繼母道:“阿孃這倒是不必多慮,益州兵再多,大小劍天險在哪擺著呢,更何況,就算是如當年那般破了大小劍,後頭不還有白水關呢嗎?明日您先帶著車馬家眷後撤吧,直城還能堅持幾日,關城馬多,無論如何撤起來都快得很。”
鄒氏點點頭,道:“好,那阿孃收拾收拾,明日便出發前往南鄭,不拖你後腿了。”
冬日的直城,沒有了蟲鳴吱吱,夜晚與之相伴的是關城外震天鑼鼓的吶喊聲,鄒氏望著遠處看不見的梁軍連營,幽幽地嘆了口氣,今晚又沒法好好睡一覺了。
傅敬紹離開阿孃的房間,提著大槍上關城巡視,梁軍的連營離得遠,可卻每晚都要派兵來騷擾,敲鑼打鼓不斷吶喊,搞得直城的北魏守軍煩不勝煩,可又沒法開關出擊去用馬蹄碾碎這些惹人厭的跳蚤,生怕是祖𣈶之的詭計,趁機奪城。
嗯,像祖𣈶之、酈道元,留給後世的都是什麼圓周率、開立圓術、水經注等等著作方法,但其實在南北朝的當下,這些官員都是文能治地,武能上馬的全才,他們的主業是做官,數學地理等等才是業餘愛好,只不過後世的名聲都是業餘愛好留下的罷了。
比如提到酈道元,你會想起語文課本的“自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巖疊嶂,隱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見曦月。”
比如提到祖𣈶之,你會想起數學課本的祖沖之求圓周率,還有“祖𣈶定理”。
但是在當時,提起酈道元,北魏的人們只知道他是安南將軍、御史中尉。提起祖𣈶之,南梁的人們也只知道他是太府卿,主持過浮山堰的測繪修建。
名聲...都不太好就是了,酈道元是出了名的酷吏,祖𣈶之則被流離失所的淮南百姓天天扎小人咒罵。
話說回當下,傅敬紹身旁的大漢身高七尺一臉橫肉,容貌極為怪異,甕聲甕氣地對傅敬紹說道:“少將軍,不如讓俺下去撕了這些雜碎,正好白天沒打痛快。”
傅敬紹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這個腦子裡都塞滿了肌肉的寧朔將軍,訓斥道:“孫成興,你有這力氣,不如跟我阿翁去大小劍打一打?”
孫成興撓了撓頭髮,咧開嘴笑了,面對傅敬紹,他是真服氣。
雖說傅敬紹險暴不仁,聚貨耽色,甚為梁州民眾所害,遠近民怨沸騰。但傅敬紹本人頗覽書傳,微有膽力,對待手下軍士倒是不錯,跟著父親傅豎眼鎮守梁州數十年,在軍中也有些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