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玄的話音剛落,跟前這隻媚意橫生的狐妖微咧的唇角一僵,一雙明如皓月的狐瞳裡充斥著不可置信。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

自己身為塗山妖尊,亦是站在天鍾之下離蓬萊不過幾厘的九尾妖狐,修為已然超脫了天下的桎梏,明明是天底下最有可能一步登仙的狐狸,怎麼會…

怎麼會連個與自己修為如隔天闕的凡俗都失手魅惑不了了?

妖尊大人緩緩抱起手臂,峰巒迭起,波濤如怒,她微微打量著眼前滿臉正色的林不玄,自己是沒怎麼關注過他的。

畢竟林不玄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一介凡人,充其量是生的不錯還天賦異稟,若是來年衣錦還鄉倒有可能考慮考慮的。

只可惜如今的她除卻滿心的修道成仙之外,一點兒多餘的心思都沒有。

林不玄在這位妖尊的眼中便成了一枚自家圈養著的移動的極品丹藥,算得上是她成仙計劃中藏著掖著的一張底牌。

也的確如輕鸞所料,妖尊其實一直都知道林不玄活得好好的,所以她才會在這該掀底牌的時候火急火燎直衝皇宮要拿林不玄。

身為塗山妖尊,一身的媚功算得上是渾然天成,沒成想連個凡人都無法魅惑得了,她倒是耐起性子眯了眯狐眸,靜靜觀賞著林不玄。

跟前的男人還被遮蔽在自己的九條狐尾之下,與她相距的距離還是不過幾寸,眼下的氣氛依舊充斥著春色。

只是林不玄的神色恢復如初,他的眼中也沒了一絲受蠱惑的無神感或是雜亂無章的慾念…

妖尊輕輕捻著手指,倒是頗有幾分受挫感,林不玄何許人也自己也不是不清楚,當是吃軟不吃硬那一型,可如今自己都送上門了,怎麼就讓他一臉正色地清淨了六根?

念至此,妖尊大人倒是放下了身段,伸手遮遮容顏,似是受了冷落的小妾般嚶嚶道:

“是奴家…生的不好看了?公子摸都摸上手了…又為何推開奴家?”

林不玄退避三舍,從那幾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里扒開些空隙,見些微的晨光灑進來他才是緩了口氣,一本正經道:

“妖尊大人自然嫵媚動人,只是晚輩還是喜歡水到渠成,你看我二者都不過幾面之緣,怎能做出這種事來?”

見林不玄老老實實整自己衣裳,又聽他這番話,妖尊大人掩了掩唇,“噗嗤”一笑,

“公子還裝什麼正經人呢…奴家可沒少聽公子說什麼‘將那狐狸抓來當個寵物把玩’之類的,如今…奴家特地送上門來,怎又不要了?”

“倘若奴家並非塗山的狐狸,恐怕公子這時候都該拿起項圈牽繩蠟燭之類的挺身而出了吧?”

妖尊一邊說著一邊提起那對晶瑩剔透的足玉去勾林不玄的衣領。

輕鸞適時咳嗽一聲,說:“採補…這採補啊,你連爽都爽不到,她如今來的是本尊,可不是什麼虛影幻象,若是你心神失守,她一勾手指就能將你的陽氣盡數吸走…”

林不玄還在咽口水,聽輕鸞這麼說當即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撥開狐尾鑽了出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