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玄聽著耳側的聲音眉頭一跳,他還沒回頭,只是稍稍抬眼往前望。

寢殿外的庭院裡御道上此時竟然空無一人,連一位宮女姐姐的身影都捉摸不到。

眼前唯有朦朧的白霧,甚至濃的有些迷眼,林不玄眯起眸子,風裡夾雜著幾分寒涼,天際間便倏地開始飄起些許零零散散的雪花。

林不玄的眉頭微皺,今日正當白露時節,是真正意義上的入秋,氣候轉涼,但也絕不至於下雪。

裴如是曾與他說過,天鍾之下是唯有超脫渡劫之後才能染指氣候的,要不然凡間哪還有那麼多的紛紛擾擾?

個個渡劫都找個山頭施法種地得了,手捏法決隨隨便便塑造個極端環境來培育靈草…還打什麼架,都當藥罐子去…

“公子…這雪這般好看了?只曉得賞雪,怎也不賞賞奴家的?難不成…是不記得奴家了?想當日公子強行將奴家給…枉奴家千里迢迢專程來見公子,可真是負心人呢…”

林不玄才剛剛發散開了思緒就被耳邊那妖冶動人的聲音給勾了回來,眉間正巧淌過一朵雪,刮的生疼。

他的眼角餘光微微掃過隨意搭在自己肩上那隻如同溫玉般白皙且有些涼的柔夷,手腕上還繫著一截紅繩,鈴鐺在風裡響的清脆。

其實林不玄不用看也知道曉得來的是誰。

天底下能僅憑几番話就勾人心魄的,隨意一點兒語氣都要媚到骨子去的女子自己見且只見過那麼一位。

林不玄微微低頭,腳下的瑩白色的陣法正發著光,在這濃霧與雪中確實很難捉摸得到,還有幾條雪白的尾巴正緩緩纏上了他的腰肢與大腿。

“妖尊大人,別來無恙…”林不玄只能退開一步伸手從自己腿上捋下那幾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說實話,手感還挺不錯…

妖尊似是受了驚般也退開一步,雙腿微彎,抱著自己的尾巴可憐楚楚地耷著狐耳,也不知是有幾分真意地紅著臉說:

“公子真是色呢…哪有人一上來就摸狐狸尾巴的?弄得人家腿都軟了呢…好壞…”

林不玄眉頭緊鎖,心裡是有些發怵的,不過話說回來…

他稍稍打量兩眼,跟前的這隻塗山妖尊的確是生的很好看,看上去倒也有點兒像是…白毛版的成年輕鸞的樣子。

只是如此高挑的個子以及這前後峰巒疊嶂,近乎…下作的身材使得這一身典雅的淺色襦裙也莫名生了幾分媚態。

這身材恐怕是輕鸞那小狐狸這輩子都及不上的了吧?

林不玄還在比較,頭上就“咚!”地被輕鸞敲了個板栗,當然…她沒個實體敲不到,這聲音也是她自己配的…

輕鸞氣鼓鼓道:

“為師才想跟你說狐狸尾巴是不好亂摸的,但也不至於如此,沒曾想不過一段時間不檢查你想什麼,今日心血來潮聽一番…

結果發現你這孽徒你竟然…你竟然已經大膽到堂而皇之拿本座與別人比什麼身材了?!你當真好大的膽子!”

小狐狸咬牙切齒,張牙舞爪地舞著小手,倒是沒幾分威嚴,反倒是顯得很可愛…

“師尊饒命!我是提前比對一下,料想師尊尋回了道軀,也不會比這妖尊差個一星半點不是?”

林不玄心中暗暗道雖然身材是沒救了但小狐狸一隻不也挺萌的?

他嘴上卻是立刻傳音認慫,一面討好兩句輕鸞,一面迎著那口口聲聲“公子在想別的女人?也看看奴家好不好?”故意半露香肩的妖尊周旋。

雖然尚還不曉得這塗山妖尊又千里迢迢來大離專程找他做什麼,但她也是洞虛!

而如今的時候好巧不巧,如是閉關,流螢才去鎮臺,被她鑽了空子,隨手能抱的也只有輕鸞這一條大腿。

也不是吃軟飯吧,這是真沒有一點兒勝算,林不玄也只能與她周旋,看妖尊眉眼帶笑這模樣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能緩緩兵也是好的。

“呵!無事夏迎春…呸呸…”輕鸞抱著手臂唸叨兩句,忽然發覺差點說錯,才摸摸狐耳幾分幽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