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率先起身跑走。

她的面子掛不住。

本來是念想主人久了,來難得瞞著某幾個不知路數的情敵來偷跑著溫存一下的...

誰曉得自己如此逢迎著上來撲通跪下喊主人,結果主人的房裡還藏了別的女人?!

還是兩個女人...

吃醋,自己是沒剩下的那個情緒去吃了。

現在的感受就是丟龍,非常的丟龍。

如果是私底下當著林不玄的面,那流螢不但沒有半點羞恥感還頗感溫存與歡喜。

但...現在是在兩個很有可能以後是“同門”姐妹的眼下...

本尊還有點高冷的青龍尊座模樣麼?!

龍設全崩!

她剛剛坐著的時候就覺得坐如針灸,蘇若若望過來的驚疑的眸光讓她頗感如芒在背。

如今事了,流螢立刻一聲不吭就跳起身從月滿樓的斷臺上墜了下去,消失地無影無蹤。

樓內剩下的三人眼波流轉,而後又面面相覷。

周傾韻與蘇若若皆是盈盈望著他,而話語也是異口同聲,“林不玄,真有你的啊!”

只不過兩人的語調很有偏差,蘇若若是單純的埋怨,帶著很酸很酸的醋意。

周傾韻倒是釋然得多,除了些微的不滿之外,似乎還很賞識...她可能也很吃流螢身份與行為的這個強烈反差。

所以林不玄一直認為周傾韻和他是同道,還蠻心有靈犀的。

——

“你剛剛說姐姐是酸裡酸氣的小蚊蟲是麼?”

周傾韻將頭從林不玄肩上挪開,然後盈盈望著他,伸手拎了拎他的耳朵,輕聲哼哼。

“姐姐饒命,我哪兒敢...”

林不玄立刻投降。

蘇若若一旁冷著臉看了兩眼,然後她抱著手臂一言不發,一步一步往門外挪。

快樂是他們的...和本小主沒關係...

周傾韻眸光跳動,鬆開了捏林不玄耳垂的手,佯裝忿忿道:

“本宮一會兒再收拾你,先去交接一下景門這正事,你也好好與裴如是談談去,這‘電臺’妙想不要白費了。”

她還與林不玄咬了句耳朵,“那個孟十六,其實是個女的,另外,現在立刻馬上去哄若若。”

而後,周傾韻終於緩緩起身,不緊不慢地端著刀鞘踏入雪色。

長安城剛剛點起夜燈。

蘇若若的腳步也正好抬在門欄的一半。

林不玄望著那低著頭一臉失落不說話的小妮子輕聲笑道:

“要不要抱抱?”

蘇若若“呼——”地一下轉過身來,雙手輕輕抹了抹眼眶,抬起頭,哼了聲:

“本小主才沒有吃醋!”

得,上來就是一出破綻百出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就是再直的傢伙也能反應過來小丫頭片子吃醋吃壞了,更何況是林不玄。

他當即粲然一笑,寵溺道:

“好...是我想抱若若了。”

然後林不玄踩著不急不換的步履走向定在原地的蘇若若,掀起一陣溫和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