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電臺?”

孟十六一愣,林不玄排在桌上的這枚是很標準的傳音玉,就算自己名聲未起,但你也不能把我當做什麼鄉野匹夫來騙吧?

而林不玄伸手點點那枚傳音玉,認真道:

“這就是。”

孟十六當時就有點氣不順。

本統領好歹也是隱盟前十,分神境七段的頂尖刺客,你當我是沒見過傳音玉的傻子麼?!

聽聞朝堂上有人指鹿為馬也就算了,你這指著傳音玉胡謅,未免就有些欺人太甚了!

“林不玄,你...”

孟十六眸中閃過一道兇光,然後他剛剛將手“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就“噗——”地一聲往後倒去,頭上帶著的斗笠盡碎,噴出一大口縹緲的血霧。

而他倒跌幾步,摻著牆才勉強站的起來,孟十六終於想明白了,如今這月滿樓內,自己根本就沒有一點兒人權可言,完完全全就是林不玄的一言堂。

“不玄是你叫的?!”

蘇若若劍才拔了一半,又“嗆”的一聲收了回去,雖然自己出手都來不及,但...面上功夫要到位,要擺出正宮的架勢!

她回頭朝依舊坐地很乖巧的流螢眨巴眨巴眼,後者歪歪頭,不置可否。

“不...不敢,願聞...其詳。”

孟十六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使了全身上下所有的氣力才能斷斷續續出聲。

林不玄訕訕一笑,“閣下倒是不用緊張,本先生向來不會做什麼強買強賣的行為,只是闡述一個想法而已。”

“而這個賺大錢的方法也很簡單,一枚發聲正常的傳音玉,連通無數枚子玉就行。”

“本先生的曲目在江湖上如此流傳,風頭甚至蓋過了音宗仙子,想必以閣下之能不會不曉得吧?”

孟十六雖然專攻殺人暗殺,但也不是那種躲角落裡苦修不問世事的老古董,正相反,他年輕著呢。

能在隱盟頭上爭單子,那江湖上的風言風語當然也是盡在掌握的,林不玄這幾句話說出來他就明白了,拿他的思維來講,林不玄這是想開一個移動聽曲臺。

這...倒是妙想!

傳音玉在大離確實只有一個功能,傳音,就相當於傳呼機一隻,根據注入的真氣數量換頻道。

而子玉的用處就更貧瘠了,只能用來接收母玉的傳音,宗門分舵給弟子們人手一枚子玉釋出釋出命令什麼的,已經是極限了。

由於音宗戒嚴外傳曲目,外設的聽曲臺少的可憐也就算了,若不是之前天子論座將近衝業績,那恐怕是十天半個月也未必有仙子上臺彈一曲。

所以,從來沒有人動過傳音玉傳曲目這念頭。

一是想不到,二是惹不起。

但...林不玄確實可以,他背靠執柳宗,大離如今最大最硬的靠山。

還似乎和鎖心宗有合作。

一舉擊潰大離皇朝千年傳承統治,世人心中當今真真正正的天下至高宗門。

所以林不玄先後得罪這麼多宗門依然活的好好的。

孟十六今天還被文宗當了槍使,同盟兄弟姐妹栽了好幾個,但還是怪不了林先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因為他後臺硬啊...

“所以...林先生,您這‘電臺’打算如何置辦,我隱盟皆是行於陰影的刺客恐怕是無福消受啊...”

孟十六皺皺眉頭,感覺自己多半要給林不玄當跑腿的打工了。

“誰說電臺只能有一個?”

林不玄抬起了眸子,眼底十分清明,他十指交錯環在懷裡蘇若若的胸前,妮子紅著臉扭了兩下,沒有出聲,只是乖乖聽林不玄認真道:

“你們刺客沒有情報,但我有啊,景門如此眼線遍佈,要掌控風向很容易,哪個大人物來哪個大人物走,實時傳音夠不夠?”

孟十六眼睛亮了,連忙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