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玄!你竟敢打本座?!你將為師的話當耳旁風是麼?!”

裴如是轉過螓首,她怒目圓睜,柳眉微豎,面色卻是呈現了些許不太正常的酡紅,而她雙腿緊緊合攏,卻依舊維持著剛剛半趴在視窗的姿勢沒動。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候一般人絕對該是跳起了。

即便是如今沒修為躲不了的周姐姐被他偷襲也會埋怨著上前打兩下,然後就會發生一些付費橋段...

不過裴如是沒有,雖然她眉目含煞,但由於這姿態實在撩人而平添數分嫵媚,少了些身為魔門宗主的威懾力。

林不玄算是搞懂了。

之前自己就懷疑過,為什麼聽音閣上她輕輕咬著唇,眸光裡似有霧氣翻騰,原先還以為她是不去救若若而發自內心的過意不去。

後來才知道原來在聽音閣的心聲是可以被聽到的。

也就是說...裴如是當日就是被他一連罵了好幾個時辰,結果她非但不發作,甚至還有點兒享受的樣子...

林不玄在今日之前都是不敢置信的,畢竟這反差實在是過於大了些。

現在他才是徹底明瞭,原來你個高高在上的清冷頂流扛鼎宗主明面上嚴禁門徒結侶,私底下自己居然還帶了點兒不可言說的傾向?!

林不玄除了震驚之外還蠻開心的。

他就好這一口。

“本座問你話呢!”

見林不玄低頭不語,裴如是難得的幾分燥熱,又是假意嗔怒。

林不玄抬起頭,反問道:

“宗主既然修為俱在,為何不躲?”

“本座...念你不過是個練氣境,就是鉚足了全身氣力上來也不可能傷及本座一絲一毫,為何要躲?”

“若你這兩個本座答應你的條件都用來做輕薄本座這種無用之事,那隻能說是你格局小了!”

“料想以先生之能,自然能明白利弊,若是你見本座心裡有些堵,抒發個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你若是再打,休怪本座無...”

“啪!”

林不玄又是結結實實一巴掌落下,說實在的,這手感真的很綿軟很不錯,而且相當有彈性。

“我本就是俗人一枚,宗主就別指望我當什麼正人君子了吧?”

“嗬...”裴如是咬著牙發出一聲輕微悶哼,渾身微顫,然後她朝背後緩緩伸出兩根手指,穩了心境,冷冷道:

“這是第二次。”

這個世界沒有“剪刀手”這種東西,裴如是自然也不明白她如今的動作為什麼會讓林不玄膛口結舌。

“現在你滿意了?本座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這種貨色,本座白送的兩個要求來換這種東西...要不是若若心悅於你,本座早就殺你祭天了。”

裴如是撐著已是殘垣的窗臺緩緩起身,腳步卻依舊有些凌亂,她繼續冷言道:

“本座念你心中有怨氣難舒,今日便不多與你計較。”

“此外,塗山那狐狸盯著你看了半天,多半是奔著你來的,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做過什麼事,讓個洞虛境狐仙來尋人。”

“還有,你逼迫流螢成那副模樣,最好是別讓青龍廟的那幫教眾知道了,不然,以她們的狂熱程度,直接將你生吞活剝了都不好說。”

林不玄點點頭,一臉的風輕雲淡,然後喊住了裴如是,“宗主請留步。”

裴如是頭也不回,正好被林不玄看著了潤紅的耳珠,“林先生還有什麼見教?”

“方才忘記說了,剛剛打的那兩下是因為你徒弟在鹿州打了我的手...”

林不玄非常坦然地攤了攤手。

“那你不去欺負若若,來打本座做什麼?!而且...這是手能類比的部位麼?!”

裴如是面色一僵,心中有些氣結,腳步卻是停了下來。

“本先生怎麼捨得打若若啊?她還是個小妮子嘞,禁得起這般折騰?”

林不玄努努嘴,裴如是聽這說辭差點沒給氣死,什麼叫不捨得?!

你平時欺負她的手段還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