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爾看著屋裡的鬼嬰冷汗直流,天靈蓋都快飛起來了。

只見那鬼嬰的個頭比普通的嬰兒要小上很多,全身發青,面板很薄,像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覆蓋全身,還皺了吧唧,鬆垮垮的。

鬼嬰的臉也同身上的面板一樣,像是個小老太太,五官沒有徹底發育完全,尖嘴猴腮的,一口鋒利的牙齒露在外面,雙眼通紅,毫無生氣,死死地盯著李爾,屁股後面像是有一條尾巴在甩動。

這東西李爾熟,那就是一根沒剪斷的臍帶。

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是不是太久沒去廟裡上香了,天天見鬼,還都是惡鬼。

“冷靜?我很冷靜。”

王幼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既然都來了,就進來坐坐吧。”

王幼然之前被魏浩毆打失去了孩子,再看這個鬼嬰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屋內,躲都不躲,聯絡到這些,李爾可不覺得王幼然會不知道這個鬼嬰的存在。

這個鬼嬰,多半就是王幼然失去的孩子,不知道什麼原因,變成了鬼嬰以後,一直被王幼然養著。

魏浩有沒有瘋李爾是不知道,會家暴的,多少都沾點心理疾病,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失去孩子以後的王幼然,肯定是已經瘋了。

“你自己慢慢坐吧。”

李爾猛地往前一衝撞到王幼然的懷裡,將她朝著屋裡的鬼嬰撞去,也不去看裡面的情況,自己轉身就跑。

鬼不怕光,怕太陽,李爾不怕鬼嬰從屋子裡追他出來,至於能不能把這鬼嬰收了,這不是李爾現在想要考慮的事情,還是先逃命要緊,他可不是像馮有有那樣專業的國家隊。

只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一根臍帶從身後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李爾受到自己向前跑動的反衝,一下被拉倒在地,他死命扒住那根臍帶,想要解開,卻不曾想臍帶的另一段突然傳來巨力,硬生生將他往屋裡扯。

臍帶勒得他透不過氣來,用力掙扎著,伸手死死地扒住了旁邊的一口大缸。

脖子上的臍帶越收越緊,讓李爾青筋綻出,臉憋得通紅。

“呀!”

大缸有些分量,不知道里面裝著些什麼,鬼嬰一下沒把李爾拉進來,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再次加大了臍帶上的力道。

大缸連帶著李爾硬生生被拉倒,缸的質量不錯,倒了也沒有碎,但缸口上的泥封畢竟不是水泥,在地上一磕,給磕掉了一大片,缸口上的蓋子沒了泥封掉了下來。

“嗡嗡嗡”

一大群蒼蠅從大水缸裡飛了出來,往周圍四散開去,一大攤花花綠綠的汙水帶著些不知名的物體從缸裡流了出來。

頓時,院子裡瀰漫了一股濃烈無比,直衝大腦的惡臭,那汙水濺了李爾一身,燻得李爾一陣失神,想要嘔吐,卻被臍帶勒著脖子吐不出來。

那汙水裡面的東西不是別的,全是一些腐爛的人類肢體殘骸,還有數不清的蒼蠅蛹殼和蒼蠅屍體。

這些肢體殘骸大部分已經沒有了皮肉,只留下了數不清的骨頭,還有少數腐爛的內臟。

這些不知道什麼身份的人,顯然都是被王幼然騙來,給這個鬼嬰當作食物的。

王幼然養了鬼嬰這麼長時間,她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卻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一個正常人,是絕對不可能當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的,也許,這幾口大水缸裡的某具屍體,就是王幼然的親生父母的。

想到這裡,李爾的頭皮一陣的發麻。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李爾被拉進了屋子,屋門砰地關上,只留下了惡臭與蒼蠅。

屋裡所有的門窗都被膠布貼上了,暗沉沉的,看不清東西。

李爾被拉進屋子,不知道撞在了什麼東西上,背上傳來了一陣劇痛。

鬼嬰伸著舌頭在他臉上舔了舔,那陰冷溼*濡的觸感,讓李爾渾身發毛。

“你不該這麼早就出現的,現在院子裡弄成這樣,你說媽媽該有多麻煩。”

王幼然手中提著一把尖刀,拍了拍鬼嬰的腦袋,轉頭對李爾罵道:

“都怪你,你為什麼要跑?你只要乖乖聽話進來,哪裡會有這麼多麻煩的事!”

“王幼然!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嗎?”李爾鬆開脖子上的臍帶,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讓自己無比陌生的前女友。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當自己再見到王幼然時會是什麼樣的,卻從來都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樣。

此時的王幼然,雖然身體還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可實質上,已經如同一個惡鬼無異了。